维里塔斯整晚没睡好。砂金的高烧反复,他不得不每隔两小时起来换一次冰袋。天亮时分,砂金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而维里塔斯则蜷缩在沙发旁的扶手椅上,尾巴绕在身前,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教授...?"
砂金沙哑的声音惊醒了他。维里塔斯的猫耳立刻竖起,转向声源。砂金半靠在沙发上,金发凌乱,三重瞳眸因发烧而显得黯淡,但至少看起来比昨晚清醒多了。
"现在感觉如何?"维里塔斯问道,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像被星槎碾过一样。"砂金虚弱地笑了笑,"你...照顾了我一整晚?"
维里塔斯移开视线:"只是确保你不会烧坏脑子。毕竟这是我的错。"
"你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就不会生病..."维里塔斯站起身,尾巴不安地甩动,"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厨房里,维里塔斯笨拙地摆弄着厨具。他向来不擅长烹饪,实验室才是他的领地。但看着冰箱里的食材,他至少能做个简单的三明治和热汤。
当他端着托盘回到客厅时,砂金已经坐了起来,正试图喝口水。看到维里塔斯手中的食物,他的三重瞳眸微微睁大。
"你...做了饭?"
"别期待太高。"维里塔斯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只是三明治和罐头汤。"
砂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
维里塔斯的猫耳抖了抖,尾巴尖轻轻翘起:"只是把食材加在一起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砂金轻声说,三重瞳眸中闪烁着维里塔斯读不懂的情绪。
维里塔斯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你需要再吃一次药。我去书房找找,记得那里有个医药箱。"
砂金点点头,继续小口喝着汤。维里塔斯快步走向书房,尾巴因莫名的紧张而微微甩动。
书房门半掩着,维里塔斯推门而入。这个房间他来过多次,但从未仔细探索过。医药箱放在书架最上层,他踮起脚尖去够,却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一个文件夹。
"该死。"他低声咒骂,蹲下来收拾散落的文件。当他看清那些文件内容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全是关于他的。
学术论文的复印件、会议演讲的照片、甚至还有星际和平公司内部杂志上关于他的报道。每一篇都被仔细标注了日期,有些边缘还有砂金手写的笔记。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他去年在学术峰会上演讲的场景,照片一角被砂金的手指摩挲得有些发皱。
维里塔斯的尾巴僵直,耳朵竖起。这是什么?某种...收藏?砂金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他小心地翻看更多文件,发现时间跨度长达数年,远早于他们开始正式合作的时间。
"找到药了吗?"砂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维里塔斯猛地转身,发现砂金靠在门框上。他们的目光相遇,砂金的三重瞳眸在看到维里塔斯手中的文件时瞬间收缩。
"这些是什么?"维里塔斯直接问道。
砂金走进房间,轻轻关上身后的门:"只是...一些工作资料。"
"全是关于我的资料。"维里塔斯指出,耳朵向后压平,"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砂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公司档案室有所有员工的资料。至于其他的...我一直关注你的研究。"
"为什么?"
"因为..."砂金移开视线,"我一直...欣赏你的工作。"
维里塔斯敏锐地注意到砂金话中的停顿。只是欣赏工作?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私人照片?为什么有些文件边缘明显被反复翻看过?但他没有追问,某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逼问砂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