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回到公寓后，两人都湿透了。砂金立刻转向维里塔斯："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然后尽快擦干"

维里塔斯顿了一下，湿漉漉的毛发确实很不舒服。他小心地摘掉帽子，抖了抖被压得发痛的猫耳。尾巴也从衣服下解放出来，毛发全部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糟糕，全都湿透了。"砂金皱眉，立刻拿来毛巾，"转过身。"

维里塔斯这次没有抗议，乖乖转身让砂金帮忙擦干尾巴和耳朵。砂金的动作轻柔而高效，先用毛巾吸去多余水分，再用吹风机低温吹干，时不时询问温度是否合适。

"你的耳朵里面也进水了。"砂金低声说，"我得清理一下，否则可能会发炎。"

维里塔斯僵住了。他的耳朵内部比外部敏感许多，让砂金触碰那里简直......

但还没等他拒绝，砂金已经用裹着毛巾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一只猫耳。温热的呼吸首先拂过耳尖，然后是棉签极其轻柔地探入耳廓。

维里塔斯咬住嘴唇，双手紧握成拳，尾巴僵硬地竖着。那种感觉既怪异又美妙，棉签每一次轻微的转动都带来一阵战栗。

"还好吗？"砂金的声音传来。

维里塔斯只能点头，生怕一开口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当砂金终于完成这项折磨人的护理时，维里塔斯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尾巴不停地轻微颤抖。

"好了，现在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砂金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的亲昵接触再正常不过。

维里塔斯逃也似地冲进浴室，锁上门后才长舒一口气。镜子中的他满脸通红，猫耳仍然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微微抖动。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砂金那些亲密的照顾行为产生了某种依恋感。

"不该是这样的..."他对自己说，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身体。

当晚，砂金开始打喷嚏。

"你感冒了。"维里塔斯皱眉看着沙发上不断抽鼻子的砂金。

"只是小...阿嚏！...小问题。"砂金揉着发红的鼻子，三重瞳眸因发烧而显得水汪汪的。

砂金显然是在雨中为了保护他而着凉的。维里塔斯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向厨房。

"你去哪？"砂金的声音带着鼻音。

"煮姜茶。"维里塔斯头也不回地说，"别跟过来传染我。"

但当他端着热腾腾的姜茶回到客厅时，发现砂金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里塔斯轻轻放下杯子，犹豫片刻后伸手摸了摸砂金的额头——烫得吓人。

"白痴。"他低声骂道，尾巴焦虑地甩动。他找来退烧药和冰袋，小心翼翼地扶起砂金让他吃药。

砂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教授...？"

"吃药。"维里塔斯简短地说，将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唇边。

砂金乖乖吞下药片，然后突然抓住维里塔斯的手腕："你的手好凉...舒服..."他将那只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维里塔斯僵住了，但没有抽回手。砂金的皮肤异常灼热，长睫毛在发烧的红晕中显得格外明显。某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膨胀，让他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缠绕上砂金的手腕。

"你需要休息。"维里塔斯最终说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柔和得多。

砂金点点头，却不肯松开他的手："陪我...就一会儿......"

维里塔斯应该拒绝的，但他发现自己无法对病中的砂金说不。最终他坐在沙发上，任由砂金握着自己的手，直到对方的呼吸变得平稳。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但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某种新的情感正在两人之间悄然生长——就像维里塔斯那条不知不觉又缠上砂金手臂的尾巴一样，它自然而然地缠绕上了他们彼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