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残阳将最后一抹金红泼洒在戈壁滩上,晚风卷着细沙,掠过街道,发出细碎的声响。凤珏与王胖子是最后归来的两人,身后跟着两个帮工,合力扛着三口半人高的厚重木箱,木箱边角裹着铁皮,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重响,足见内里物件分量不轻。
胖子随手塞了些钱打发走帮工,粗声粗气地挥了挥手,待人影消失在沙雾中,才搓了搓手看向凤珏。凤珏没理会胖子的咋咋呼呼,径直走到胡八一身边,身姿轻盈地落座,指尖带着晚风的凉意,熟稔地探进胡八一的衣襟内侧,摸出那只刻着彼岸花纹样的银质烟盒。金属微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她指尖一挑打开盒盖,抽出一支烟衔在唇间,另一只手捻着打火机,淡蓝色的火苗一闪,烟丝燃起点点星火,轻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几分清冷的神色。
凤珏怎么样?安力满那老狐狸,可松口答应了?
她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字字落在众人耳中。屋内原本各自休整的几人,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胡八一与身旁的Shirley杨身上,气氛一时安静下来,都在等这关键的答复。
Shirley安力满已经答应了,他愿意做向导,带我们深入黑沙漠腹地。只有一个要求——此行轻装简行,禁止携带任何不必要的杂物累赘。
胡八一当即点头,目光扫过窗外连绵的沙丘
胡八一理应如此,黑沙漠地形凶险,进退全靠骆驼代步,东西带多了不仅累赘,还会耽误行程,徒增风险。
一旁的郝爱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前一步补充道
万能装备物资这边,我已经全部筹备妥当。每人两套专业冲锋衣,防风沙的风镜、护膝一应俱全;另外备足了一个半月的压缩干粮、净水片与饮用水,足够支撑我们在沙漠中往返所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物资与向导皆已就位,此行的筹备总算有了眉目。凤珏夹着烟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落在沙地上,她抬眼看向胖子,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三口木箱。胖子心领神会,上前两步,依次撬开木箱上的铁锁,箱盖应声弹开,内里的物件尽数展露在众人眼前。
第一箱是热武器,一把锃亮的散弹枪横卧中央,两侧整齐摆放着两把冲锋枪,四柄军用手枪分列四角,底下垫着厚厚的油布,包裹着成箱的弹药,金属光泽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第二箱则是探墓探险的制式装备,十把军刀磨得锋利无比,码放得整整齐齐,洛阳铲、登山绳、工兵铲、绳索挂钩等工具分门别类,捆扎紧实,一看便是精心整理过的;最后一箱,几乎是凤珏的专属装备,乌钢打造的九节鞭缠绕成圈,鞭身泛着乌沉沉的寒光,鞭梢缀着细小的铜铃,却不发半点声响,六只银质飞簪薄如蝉翼,刃口锋利,十六柄飞刀排列有序,旁边放着一个绣着苗疆纹样的蛊囊,色泽古朴,旁边摆着十余个大小不一的青瓷小瓶,瓶塞塞得严实,不知盛着何物。箱子最角落的位置,还放着凤珏、胡八一与胖子三人专属的防风沙全套护具,贴合身形,一看便是特制的。
杨教授看着满箱精良的装备,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捋着胡须点头道
杨教授有这些家伙事儿傍身,沙漠里的大多数凶险,咱们都能应付一二了
胡八一环视一圈,见众人连日筹备都面露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他伸手自然地揽住凤珏的腰肢,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起身朗声说道
胡八一既然向导、物资、装备全都备齐,大家就别再耗着了,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妥当,尽早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进沙漠
王胖子好!
万能听胡爷的!
众人齐声应和,各自动手整理装备,旅店内很快恢复了安静,只余下晚风卷沙的轻响。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铺着毛毯的床榻上。凤珏洗漱完毕,披着一件宽松的外衫走来,水汽氤氲的长发垂在肩头,带着淡淡的清香。她抬眼便看见胡八一斜倚在床头,正低头翻看那本祖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书页泛黄,字迹古朴,是他视若珍宝的家传绝学。
胡八一听见动静,抬眸对上凤珏的目光,当即合上书卷,随手放在枕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胡八一凤儿
凤珏缓步走到床边,侧身躺下,柔软的身躯轻轻依偎在他身侧,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娇嗔,还有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忐忑——她始终记得,在那原本的故事里,胡八一与Shirley杨才是命定的伴侣,如今朝夕相处,心底难免藏着一缕醋意。
凤珏你今日,同Shirley杨单独去寻安力满,单独相处了那么久,觉得她怎么样?
她的声音闷闷的,指尖轻轻揪着胡八一的衣襟,像只闹别扭的小猫。胡八一怎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醋意,心头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指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胡八一凤儿,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胡八一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旁人再好,与我无关。
凤珏抬眸,望着眼前这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挺直,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四目相对,心底的情愫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她微微起身,主动凑了上去。
一吻绵长,气息交缠,晚风都似温柔了几分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凤珏靠在他肩头轻喘,气息微乱,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晕,她抬手轻抚着胡八一的脸颊,指尖微凉,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娇蛮
凤珏胡八一,我告诉你,你若是敢看上别的女子,动了半分别的心思,我便让她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她的声音又软又狠
凤珏当然,你也别想好过!
胡八一低笑一声,握住她在自己脸颊上游走的手腕,低头轻吻她腕间那朵彼岸花印记,温柔缱绻
胡八一放心,绝不会有那一天。都说苗疆蛊女最是擅长勾人心魂,我的魂,早就被你勾走了,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还会看上旁人?
凤珏我就是不放心!
凤珏嘟囔一声,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她指尖微微用力,指尖的细针轻轻刺破胡八一的脖颈肌肤,一抹极淡的青光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脖颈处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转瞬便消失无踪。
胡八一微微挑眉,轻声问道
胡八一嗯?方才那是什么东西?
凤珏贴着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凤珏是情人蛊。从今往后,你心里眼里,只能有我凤珏一人,此生此世,永不相负。
胡八一心头一震,随即化作满腔温柔,紧紧将她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承诺
胡八一好,一生一世,只看你一人,只守你一人
屋外风沙轻吟,屋内温情缱绻,两人相拥着低语呢喃,说着只属于彼此的情话,倦意渐渐袭来,十指相扣,在彼此的温度里,缓缓沉入梦乡,静待着明日黑沙漠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