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织。
久月凪璃能闻到日奈森亚梦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图书馆旧书和窗外飘来的隐约桂花香。
这是一个适合接吻的距离，她能看见日奈森亚梦颤动的睫毛，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因紧张而轻抿的嘴唇。
但她没有吻上去，只是这样安静地靠近，让这一刻无限延长。
“凪璃。”日奈森亚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可以......再靠近一点吗？”
久月凪璃闭上眼睛，缓缓贴近。
她们的嘴唇轻轻相触，像蝴蝶停驻花瓣般短暂而轻柔。
第一次的吻青涩而小心，只是简单的触碰，却让两人的心跳如擂鼓。
分开时，日奈森亚梦的脸红得像晚霞。
久月凪璃的耳尖也烫得厉害，但她没移开目光，只是用拇指轻抚日奈森亚梦的脸颊。
“比我想象的还软。”日奈森亚梦傻傻地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埋进手心，“我在说什么啊......”
久月凪璃轻笑，将日奈森亚梦的手从脸上拉开：“很可爱。”
“不许说可爱！”
“那说什么？美丽？动人？令人心动？”
日奈森亚梦瞪大眼睛：“凪璃，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的。”
“因为你。”久月凪璃认真地说，“因为你，我开始学习表达那些......一直说不出口的情感。”
日奈森亚梦的眼中再次泛起泪光，这次她没忍住，泪水滑落。
久月凪璃用指尖为她拭去泪珠，动作笨拙但温柔。
“别哭。”
“是幸福的眼泪。”日奈森亚梦破涕为笑，握住久月凪璃的手贴在脸颊，“凪璃，我有东西想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久月凪璃打开，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银色戒指，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内侧刻着细小的音符图案。
“我自己做的。”日奈森亚梦的声音很轻，“可能不太精致，但是......”她顿了顿，“我想和你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旋律。”
久月凪璃凝视着戒指，又看看日奈森亚梦手上因为制作而留下的细小烫伤痕迹，喉咙发紧。
她拿起较小的那枚，套在日奈森亚梦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贴合。
日奈森亚梦为久月凪璃戴上另一枚。
金属还带着日奈森亚梦的体温，温暖地贴合皮肤。
“很合适。”久月凪璃转动戒指，音符图案在阳光下闪烁微光。
“因为我在你睡着时偷偷量过尺寸。”日奈森亚梦坦白，又急忙补充，“只用线绕了一下！没有打扰你睡觉！”
久月凪璃想象日奈森亚梦蹑手蹑脚靠近熟睡的自己的画面，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倾身，这次更加确定地吻上日奈森亚梦的唇。
日奈森亚梦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抓住久月凪璃的衣角。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慢，带着柠檬茶的清甜和初吻的生涩美好。
当她们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亚梦。”久月凪璃低声说。
“嗯？”
“谢谢你选择我。”
日奈森亚梦摇头，眼神坚定：“不是选择。是注定。”
她们在阁楼待到日落时分，分享那个便当盒里剩余的食物，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喜欢的季节，难忘的梦境，对未来的模糊想象。
大部分时间是日奈森亚梦在说，久月凪璃在听，偶尔补充几句，但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日奈森亚梦生动的脸庞。
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紫色时，她们才收拾东西离开。
走下螺旋楼梯时，久月凪璃自然地牵起日奈森亚梦的手，这次不再有犹豫。
“下次约会想去哪里？”久月凪璃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轻松。
“水族馆？”日奈森亚梦眼睛发亮，“或者植物园？还是游乐园？啊，不过凪璃可能嫌游乐园太吵......”
“都可以。”久月凪璃说，“只要和你一起。”
日奈森亚梦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凪璃，你今天说了好多甜言蜜语。”
“不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日奈森亚梦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孩子，“请再多说一点。”
久月凪璃无奈地摇头，但嘴角上扬：“贪心。”
“只对你贪心。”
走出图书馆时，晚风已带凉意。
久月凪璃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围巾分一半给日奈森亚梦，两个人裹在同一条深蓝色围巾里，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回程电车上，她们并肩坐着，手在围巾下悄悄牵着。
日奈森亚梦的头轻轻靠在久月凪璃肩上，粉色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有点痒，但久月凪璃没有动。
“困了？”久月凪璃低声问。
“一点点。”日奈森亚梦的声音带着睡意，“今天起太早了......”
“睡吧，到站我叫你。”
日奈森亚梦含糊地应了一声，真的闭上眼睛。
久月凪璃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逝的夜景。
玻璃上倒映出她们依偎的身影，和久月凪璃自己都陌生的温柔表情。
到站时，久月凪璃轻轻摇醒日奈森亚梦。
日奈森亚梦睡眼惺忪地跟着她下车，依然牵着她的手，像个怕走失的孩子。
“我送你到家门口。”久月凪璃说。
“好。”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到日奈森亚梦家门口时，二楼的窗户亮着温暖的光。
“今天......很开心。”日奈森亚梦转身面对久月凪璃，眼睛里倒映着门廊灯的微光。
“我也是。”久月凪璃说，然后轻轻碰了碰日奈森亚梦的戒指，“明天见。”
“明天见。”
日奈森亚梦踮起脚尖，在久月凪璃脸颊上快速印下一个吻，然后像受惊的小动物般逃进屋里，关门前还偷偷挥手。
久月凪璃站在原地，手指轻触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回家的路上，久月凪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亚梦发来的消息：
「忘了说，下周的音乐会，我想和你一起演奏。不是作为搭档，是作为......恋人。可以吗？」
久月凪璃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回复：
「好。弹什么？」
日奈森亚梦几乎秒回：
「我们的歌。」
我们的歌。
久月凪璃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稀疏，但每一颗都清晰明亮，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不再迷茫，不再孤单，因为有人愿意与她合奏同一段旋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照片。
日奈森亚梦拍了自己戴着戒指的手，背景是她房间熟悉的淡粉色墙壁。配文是：
「会一直戴着。晚安，凪璃。」
久月凪璃也拍下自己的手，深蓝色的夜空背景下，简单的银色戒指闪着微光。
她回复：
「我也是。晚安，亚梦。」
发送完毕后，久月凪璃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里温暖而坚定的跳动。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不知是谁在夜晚练习，琴声断断续续，却意外地悦耳。
就像她们的故事，也许不完美，也许会有停顿和犹豫，但每一个音符都发自真心，每一段旋律都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
这个番外结束了，有想看的小情侣日常可以留评论（求评论啊，最近没什么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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