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题目和沈栀那“不画完就别想活着离开自习室”的眼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都在抖。
丁程鑫姐……姐姐……五道?会不会太……
沈栀不知何时贴近了他,在他耳边低声几句。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丁程鑫耳边炸响!他瞬间想起了清晨那奇异的悸动。
沈栀还多吗?
沈栀的微笑加深,似笑非笑,眼神“慈祥”,她拍了拍那摞《五三》。
沈栀嗯?要是嫌少?那就……再加五道?反正这里管够。
丁程鑫:“!!!”
丁程鑫猛地抓起笔,低下头,再也不敢废话,像个小学生一样,无比专注地开始……画那个“反派”函数。
“地狱特训”模式,正式启动!
接下来的日子,沈栀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行走的《五三》”和“魔鬼的压迫感”。
* 课间十分钟
沈栀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丁程鑫课桌旁,抽出一本《五三》,随机翻开一页。
沈栀“来,这道选择题,限时三十秒!”
* 午休时间
丁程鑫刚想趴在桌上眯一会儿,一本《五三·英语》就会精准地落在他脑袋旁,沈栀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
沈栀“3500词汇表,Unit 7-9,抽查,错一个……你懂的~”
* 放学路上
丁程鑫磨磨蹭蹭想跟沈栀多说两句话,沈栀会从书包里掏出便携的《五三》错题本。
沈栀“今天数学错题第三道,复述一遍正确思路,现在,立刻,马上!”
* 甚至……上厕所!
丁程鑫刚走到男厕门口,沈栀的声音通过敖子逸意念广播就会在他脑海里响起。
沈栀“丁程鑫!进去前把《离骚》第三段默背一遍!出来抽查!背错……呵呵呵!”
丁程鑫感觉自己被《五三》包围了!
呼吸的空气都是油墨味!
梦里都是沈栀一脸不怀好意的让他分析受力图!
他苦不堪言,黑眼圈迅速向国宝看齐,整个人都蔫了。
但奇怪的是,每当他想放弃,想耍赖,想撒娇求饶的时候,一看到沈栀那“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崽啊,妈是为你好”的复杂眼神。
或者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威慑力”,他就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哦不,是像被上了发条一样,继续埋头苦干。
敖子逸宿主!绝了!‘学习关怀’已升级为‘学习镇压’!丁程鑫同学目前处于‘痛并快乐着’的极限状态!
敖子逸痛来自《五三》的海洋,快乐来自……被宿主全方位无死角‘关注’的满足感!
敖子逸看!他一边做题一边偷看你!眼神里充满了‘姐姐好凶我好爱’的扭曲光芒!好感度稳定爬升中:49%...50%...51%!
更让沈栀无语的是,丁程鑫的依赖程度随着复习强度的加大,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晚自习结束,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丁程鑫趴在摊开的《五三·物理》上,眼皮打架,声音含糊:
丁程鑫姐姐……好困……眼睛睁不开了……这个电路图……它在转……
沈栀正检查他刚做完的一套卷子,头也不抬。
沈栀困?去洗把冷水脸。
沈栀电路图转嘛~说明你受力分析没学好,产生的幻觉。起来,把刚错的这道大题订正了。
丁程鑫的脑袋在《五三》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狗。
丁程鑫不……不想动……姐姐……你帮我看看嘛……就这一道……求你了……
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依赖,手指还无意识地抓住了沈栀校服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沈栀:“……”
她看着袖口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看看丁程鑫困得迷迷糊糊、毫无防备的侧脸,颧骨那点青紫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可怜。
心底那点坚硬的外壳,被这毫无技巧全是本能的撒娇蹭开了一丝裂缝。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红笔,凑过去看他指着的那道题。
就在她低头看题的瞬间,丁程鑫的脑袋一歪,额头轻轻地、试探性地……抵在了她凑近的手臂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传来。
沈栀身体一僵。
丁程鑫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支点,满足地喟叹一声,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他竟然……就这么抵着她的手臂,睡着了?
沈栀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重量,还有少年均匀的呼吸声,让她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她低头看着丁程鑫沉睡中显得格外安静乖巧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颧骨的青紫也柔和了不少,褪去了校草的光环和粘人精的闹腾,只剩下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依赖。
敖子逸在沈栀脑海中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难得的正经。
敖子逸滴……检测到目标人物进入深度放松睡眠状态。神识碎片活跃度平稳,散发‘安宁’与‘依赖’波动。
敖子逸宿主……你的手臂,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充电桩呢。好感度……+2%……当前:53%……
沈栀看着熟睡的丁程鑫,再看看桌上堆积如山的《五三》和红笔批改的痕迹,又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最终,还是没有抽回手臂。
只是,另一只空着的手,默默地、轻轻地,将旁边那本厚重的《五三·化学》,盖在了丁程鑫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挡住了他半张睡脸,也挡住了窗外可能透进来的凉风。
月考的丧钟已经敲响。
地狱特训还在继续。
而某个粘人精,在《五三》的地狱里,似乎找到了他独一无二的……充电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