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操场的“特训”以一种极其微妙(且对丁程鑫来说极其震撼)的方式结束了。
沈栀落荒而逃,留下丁程鑫一个人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对着那张被自己画得密密麻麻、几乎要戳破纸面的草稿纸发呆。
手背上那被轻轻拍过的地方,仿佛烙印般残留着奇异的触感——不疼。
但冰凉光滑的木质感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来自沈栀指尖的震动(也许是错觉?),像微弱的电流,反复刺激着他的神经。
羞耻感如同涨潮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他校草的矜持,让他脸颊耳根持续发烫。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这汹涌的羞耻之下,一股隐秘的、带着点扭曲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这种体验,与他过去十八年人生中接收到的所有或仰慕、或讨好、或小心翼翼的善意都截然不同。它粗暴、直接、甚至有点不讲道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真实感。
沈栀姐姐……是真的在注意他。不是因为他校草的身份,也不是因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仅仅是因为……他“物理有待加强”?或者说,仅仅是因为他是“丁程鑫”?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敖子逸叮!目标人物丁程鑫!核心数据分析:羞耻感峰值回落,稳定在舒适区间(15%)。核心情绪转变:确认‘被特殊关注’的满足感(45%),对‘姐姐式教导’的依赖雏形(30%),对下一次‘特训’的隐秘期待(10%)!总结:破防进度30%!请再接再厉,‘慈母’光环继续照耀他!
敖子逸顺便,宿主跑得真快,哥差点追不上信号!
敖子逸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丁程鑫混乱思绪下隐藏的核心。
满足感?
依赖雏形?
隐秘期待?
他猛地合上《五三》,像是要掩盖自己翻腾的心绪,快步离开了操场,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却又比来时……多了点什么。
数学课上。
沈栀努力把清晨操场的“社死”和丁程鑫那红透耳根、震惊又带着奇异光芒的眼神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正襟危坐,试图用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净化心灵。
然而,斜后方传来的存在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能感觉到丁程鑫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点探究和刻意营造暧昧的黏着,而是一种……更复杂、更专注,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观察?
像只既想靠近又有点怕的大型犬。
沈栀强迫自己忽略,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压轴的函数综合题,步骤繁琐,思路刁钻。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突然,沈栀感觉自己的校服外套下摆,被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扯了一下。
她身体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线。
又来?!
这家伙没完了?!
她没回头,只是身体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用行动表示拒绝。
但下一秒,那扯动的力道又来了。
这次更轻,带着点犹豫,还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钻进沈栀耳朵里的——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和一丝……撒娇般的委屈。
丁程鑫姐姐……
沈栀:“……”
她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这声音……这调调?!
敖子逸在沈栀脑内激动得语无伦次。
#敖子逸来了来了!破防的号角!嘤嘤怪的初啼!姐妹!历史性的一刻!他叫了!他带着委屈和撒娇叫你姐姐了!
#敖子逸不是装的!是发自肺腑的依赖!快!快回应他!用你的‘慈母光辉’照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