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因受住持责罚,不得不在晚间于大雄宝殿念诵大悲咒一个时辰。她心中满是不甘,手中的木珠捻得生响,声音拖长间也带上了几分敷衍。秋茗默默守在一旁,低眉垂目,似是对主子的懊恼毫不在意。然而,隔壁耳室却时不时传来些许细微的动静,打破了这庄严的宁静。起初只是轻微的挪动声,渐渐地,竟夹杂了些许难以名状的低语与喘息。林夕的注意力被彻底吸引过去,原本机械般念诵的经文也停在了唇边。她的心跳猛地加快,隐约意识到那些声音背后藏着什么。正当她按捺不住,准备高声喝止时,一只手掌忽然从暗处探出,稳稳捂住了她的嘴。姜焕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她身侧,眼神凌厉而警告意味十足,将她拉回了现实。
姜焕娘娘,切莫出声,继续听下去。
刘欢娘娘,如今先帝爷已驾鹤西去,你我之间,实在不必再似从前那般疏离克制。往昔的种种礼数与顾忌,皆随先帝而去,留下的唯有你我二人。从今往后,我们何妨抛却那些繁文缛节,双宿双飞,共度此生可好?这世间纷扰虽多,但我心中所念,唯你一人。
王美人若我尚在灵丘寺,或许还存有一线生机。否则,那位薛太妃必会下达追杀令,非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心中清楚,她的怒火与权势如影随形,一旦离开这庇护之所,等待我的便唯有那无尽的追捕与冷酷的杀机。灵丘寺的庇护虽非万全之策,却是我此刻唯一的依托,薛太妃的手段与决心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刘欢到底是何事,会让薛太妃如此忌惮?
王美人你我之间素来亲密无间,我便直言相告了。齐亲王并非先帝的亲生骨肉,这消息我也是偶然得知,却未料想会在今日对你提起。
林夕因为知道了皇室密辛不免激动,竟然不慎踩到了木鱼,因此惊动了耳室内的人。
刘欢是何人在此处偷听!
姜焕刘欢,你可算是我的手下败将,怎敢在我面前叫嚣!
刘欢骠骑将军姜大人,驾临此地,所为何事?
姜焕你身为灵丘寺的护卫,竟敢在此与先帝嫔妃暗通款曲,简直是将性命视若无物!
刘欢皆是我一人之过,王美人是被我胁迫的。
王美人二郎,大可不必一人揽下全部责任的!
姜焕我并非要追究你们二人的过错,甚至可以助你们假死脱身,远走高飞。但我有一条件:从即日起,你们需暂居我的别院,直至时机成熟,助我扳倒薛太妃,揭穿齐王并非先帝亲生骨肉的真相。
刘欢姜大人果真有此打算,既然大人如此推心置腹,我二人自当甘愿信服。
皎洁的月光洒在林夕与姜焕的身上,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林夕望着姜焕发红的耳尖,思绪不由得飘回刚才的瞬间——那时,姜焕猝不及防地捂住自己的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此刻,她的耳廓竟因羞涩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这般可爱的模样,让林夕的心头悄然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