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动漫同人  动漫更新     

不负象征之名(六十七)

不负象征之名

就在此时,过场的通道之内,骤然响起另一阵、更加沉重、更加有力、也更加充满了压迫感的战靴,叩击在混凝土地面之上的、沉闷的轰鸣!

当那位银发的马娘,裹挟着一股仿佛能将空气都瞬间冻结的、凛冽的暴风雪气息,猛地冲破通道那厚重的幕布时,现场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刺骨的寒气所攫住,在同一个瞬间,被彻底地冻结!

她那一身蓝白相间的决胜服,在无比强烈的逆光之中,正翻涌着如同极地冰川最深处才会有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幽蓝冷光。

解说员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陡然拔高,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战栗:

“看呐!快看呐!是她!去年希望锦标赛的亚军!弥生赏冠军!!背负着‘雪国暴风’之名,誓要复仇的赛马娘——蔚慕安骊!今天她是第二人气,位于四号闸,十三号!自出道至今,她已取得了五战四胜的辉煌战绩!”

蔚慕安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绝对自信、乃至是狂傲不羁的笑容。她猛地、将自己的右拳高高举起,就在那拳峰撕裂空气的瞬间,仿佛带起了一阵无声的、却足以撕裂耳膜的剧烈呼啸!

她肩甲之上那些繁复而又华丽的冰晶纹路,就在那一刻,折射出了足以媲美钻石星辰的、锐利无比的锋芒。而她发间垂落的、那对精致的雪花状耳饰,更如同十二颗来自极地的、冰冷的星辰,被同时点亮,散发着冰冷而又高傲的辉光。

刹那之间,整个北方看台的欢呼声,被彻底地引爆,化作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铺天盖地的雪崩!那声浪之巨,仿佛要将天空中那些悠闲飘过的云层,都给硬生生地撕成凌乱的、破碎的絮状碎片!

她的应援曲旋律,被数万个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声带,反复地锻打、淬炼,最终,竟仿佛化作了一条条沉重而又冰冷的、无形的寒铁锁链,禁锢、压迫着围场边,其他那些正待出场的、赛马娘们的身体。

“没错!正是那位去年在希望锦行赛上,遗憾地被舒格尔象征所斩落的‘暴雪女王’!”

解说员的解说词,正努力地、在这片如同“暴风雪”般狂暴的声浪之中,艰难地穿行着。

“今日,她携带着在弥生赏中以领先三个身位的绝对统治力强势归来!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复仇!”

解说员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激昂,几乎达到了破音的边缘。

“她在弥生赏中展现出的、经过改良后的恐怖末脚,爆发出如同雪崩般的惊人加速度!今日,在这皋月赏的赛场上,她是否也会将所有胆敢阻挡在她前方的竞争者,无情地埋葬在她一手制造的纯白地狱之中!?”

“安骊——!冲啊——!拿下三冠的第一块拼图——!”

看台上,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正声嘶力竭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着。他那光洁的脖颈之上,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的青筋,如同无数条惊慌的蚯蚓般,突突地跳动着。

然而,他手中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扩音器,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非常不给力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如同临终遗言般的悲鸣,随后,便彻底地失声“窒息”了。

他慌忙地俯下身去,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背包里,寻找着备用电池。他那滑稽的模样,在周围那狂热得如同邪教集会般的气氛映衬之下,恰似一位被无形的、凛冽的冰霜,冻结了声音的、可怜的哑剧演员。

在他的身旁,一位充满了活力的、扎着高高双马尾的少女,她手中挥舞的那对蓝白色的应援气锤,早已因为挥舞的速度过快,而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几乎看不清形状的残影。

她正以一种暴风骤雨般的、疯狂的频率,疯狂地敲击着自己身前那坚固的合金护栏。那坚硬的护栏,在她的敲击之下,几乎要迸发出点点刺眼的火星。

而那每一声清脆、刺耳的脆响,都如同经过了精密计算的鼓点般,精准无误地、完美地嵌进了那首雄壮而又激昂的应援曲的、每一个节拍缝隙之中。

通道的最末端,那片深邃的阴影,如同某种具有生命的、粘稠的液态金属般,正悄然无声地、缓慢地流淌着。

舒格尔就静静地、如同一座古老的雕塑般,伫立在那道光与暗的、分明得如同被神明亲手切割开来的交界线上。她那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靴的靴尖,恰好、精准地,轻轻触碰着地面上那道被炽烈的阳光切割出的、锐利如刀锋的亮线。

当蔚慕安骊裹挟着一身足以将骨髓都冻结的、凛冽的风雪气息,一步一步地逼近时,她只是优雅地将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光平视着前方那片喧嚣的光明,依旧迈着她那沉稳如磐石的、独有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向着那扇通往荣耀的围场入口走去。

“哟,这不是象征家的‘公主殿下’吗?”

安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冰针般尖锐的嘲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狭窄而又寂静的通道内,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这会儿…该不会是紧张到双腿发软,迈不开步子了吧?”

她刻意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舒格尔那沉静的侧影。

“哈!我猜你一定很想赢下这场皋月赏,然后顺理成章地拿下三冠,对吧?毕竟那是你们‘象征家’的传统嘛~”

舒格尔前进的脚步骤然停顿。

那只即将踏入光明的脚,悬停在了半空,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钟都在这一刻为之静止。

她极其缓慢地、一帧一帧地,回过头,那双深红色的眼眸,如同一对被唤醒的、沉睡的火山,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安骊那带着浓烈挑衅意味的背影之上。她的嘴唇,被紧紧地抿成了一条极细的、毫无血色的直线,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通道顶部那几盏刺眼得如同人造太阳般的射灯光束,在安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如同悬崖峭壁般的明暗交界线。

“可惜啊,”

安骊缓缓地侧过脸,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仿佛早已胜券在握的笑容。在她那泛着金属冷光的、华丽的肩甲映衬之下,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喷薄着来自极地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白色寒冷雾气。

“与你同世代的赛马娘,是我哦。”

她刻意地、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希望锦标赛那次,算我大意,被你侥幸打败了。本来想在弥生赏就向你复仇的,可惜啊……你居然没来,那次没让你亲眼见识到我如今更加强悍的末脚。哈,不过,没关系——”

她猛地、如同发动攻击的捕食者般转过身,整个身体,完全正对着舒格尔。她的右手,被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随即,又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闷的破风声,猛地落下!她的食指,如同一把被瞬间拔出剑鞘的、锋利的利剑,毫不客气地、带着极度的侮辱意味,直直地指向了舒格尔的头顶!那姿态,极其的不敬。

“——这一次!在这皋月赏的赛场上!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了!听清楚了吗?!舒格尔象征!!”

她最后的名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的最深处,嘶吼出来的。那声音,如同无数碎裂的冰块,狠狠地砸向了舒格尔。

舒格尔依旧低着头,如同一口幽深的古井,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如同噪音般刺耳的挑衅。1

段评

这对决张力也太足了吧

只是,她那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指节,正在一寸一寸地、缓缓地收紧。她用力地、死死地攥紧了胸前那条象征着家族无上荣耀的、如同鲜血般赤红色的领带。

她始终,不发一语。

极其细微地,她那只皮靴的靴底,正在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擦着,发出了几乎等同于蜂鸟在振动翅膀时才会有的、那种高频的、细微的震颤。

下一秒,她利落地、仿佛要将空气都切断般,猛然转身。她那浓密的尾尖带起的、微小却凌厉的气流,甚至轻轻地拂动了安骊耳边那对精致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雪花耳饰。

“喂!你听到了吗!舒格尔象征!我在跟你说话!我说——”

安骊的声音,因为被彻底的无视,而带上了一丝无法压抑的、恼羞成怒的意味。

“用手指着别人,并且大声讲话……”

舒格尔面无表情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她的头。

就在那逆光之中,她那双原本沉静的、深红色的瞳孔,仿佛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两轮高悬于漆黑夜空之中的、幽深而又诡异的血月。那血月之中,却又折射出了顶级红宝石在切割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璀璨剔透、近乎于妖异的、华丽的光泽。

那双眼睛,美得令人心悸,却又亮得格外惹眼。

与此同时,她额头上那抹标志性的、纯白色的月牙刘海,也似乎在一瞬间,迸射出了足以切割钻石的、冰冷刺骨的寒光。

“……是对他人最大的不尊重。”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着一个不容置疑的、宇宙的真理。

“……什么?”

安骊一时语塞,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气场所笼罩,被这突如其来的、君王般的威压和那冷漠的言语,彻底震慑住了。

“蔚慕同学,刚才说……‘不会再让你跑掉了’,是吗?”

舒格尔轻轻地、如同在复述着一句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话语般,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样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周身那原本沉静的气息,陡然一变!连她那垂落的发梢,都仿佛在瞬间静止,好像整个时空,都被一种看不见的、绝对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她身后的尾鬃,在从通道尽头持续不断吹来的、微弱的气流之中,违反了所有的物理常理般,静静地、笔直地耸落着,如同一杆即将被投掷出去的、蓄满了力量的标枪。

同时,她那双线条优美、如同精灵般的耳朵,也高高地竖起,如同两架最精密的雷达,精准地、纹丝不动地,牢牢锁定了安骊的脸,释放出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么,”

舒格尔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冰冷彻骨的自信。

“你就尽管试着追上我吧。”

她微微地顿了顿,那双深红色的眼眸,轻轻地眯起,如同最冷静、最顶级的猎手,正在最后一次审视着自己那早已落入陷阱的、可悲的猎物。

“如果,你可以的话。”

“咔——!!”

安骊那紧握到发白的指关节内部,爆发出了一声如同冰川在内部悄然开裂时才会有的、清脆而又危险的脆响。

她那身蓝白相间的决胜服衣摆,在没有一丝风的通道内,无风自动地、剧烈地翻涌起了一层只有在暴风雪降临之前才会特有的、压抑的、令人不安的苍蓝色泽。

然而,舒格尔却仿佛彻底无视了这已经一触即发的、紧张到极点的氛围,已经决然地、毫不留恋地,转向了通道那片光明的尽头。

她转身时,那利落扬起的衣摆,如同一架在断头台上、轰然落下的、冰冷的铡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与终结一切的气势。

“象征家的赛马娘,从来不是‘想’赢皋月赏,”

舒格尔那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如同神谕般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而是因为,三冠的至高桂冠,理所当然、且唯一只属于象征家的赛马娘。这一点,还请蔚慕同学……务必明确。”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这番充满了无上权威的话语,通道顶部的射灯,突然开始了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闪烁。

那刺目得如同利剑般的光束,在她们两人之间,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明暗对比无比强烈的、深不见底的光之峡谷。

舒格尔那轻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拥有了实体,如同一根根晶莹剔透、却又寒冷刺骨的冰锥般,傲然地、挺立在了她们两人之间。字字清晰,句句透亮。

那姿态,宛如一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皇帝,正在向自己的子民,昭示着那条绝对不容动摇的、至高的权威。

这无形之中,给予了安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压迫感。

安骊只能死死地、用尽全力地盯着舒格尔那逐渐被耀眼的、无情的白光,所彻底吞没的、决绝的背影。

下一秒,她的鞋跟,带着无声的、滔天的怒火,狠狠地、重重地踏向了地面!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脚下那坚硬无比的地砖,也凿出蛛网般的、细密的裂痕!

她死死地咬紧了牙关,最终,只能从自己的鼻腔里,逼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滔天愤怒的、短促的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