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温宁站在衣柜前已经纠结了半小时。床上堆满了试过又否决的衣服——这条裙子太正式，那件太随意，另一件颜色又太跳。

"你到底在干什么？把房间弄得这么乱。"林妍倚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柠檬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温宁抓起一件淡蓝色连衣裙比了比，又摇摇头放下。

林妍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衣服堆上："让我猜猜，今晚有约会？和咖啡王子？"

温宁的耳根瞬间发烫："不是约会！只是去听爵士乐表演，他邀请我去...因为...因为要补充采访素材。"

"哦～补充素材。"林妍拉长声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所以你需要穿得像是去参加婚礼？"

"我没有！"温宁抓起一个抱枕砸向她，"只是...不想太随便。"

林妍轻松接住抱枕，突然正色道："宁宁，你喜欢他，对吧？"

温宁的手指绞在一起，没有回答。

"都十年了，老天爷又把他送到你面前，这次你再退缩，我可不会原谅你。"林妍站起身，在衣柜里翻找一阵，抽出一条米色亚麻连衣裙和一件浅卡其色针织开衫，"穿这个，既不会太刻意，又很衬你的气质。"

温宁接过衣服，小声问："很明显吗？我的...感觉。"

"对我而言，是的。"林妍帮她整理着衣领，"但对你那位咖啡王子来说，可能还不够。你需要更主动一点。"

"我做不到..."温宁咬着下唇，"万一他根本不记得我，或者只是把我当普通顾客..."

"那就让他记住你！"林妍翻了个白眼，"老天，你以为他为什么单独邀请你？咖啡厅每天那么多顾客，他怎么不请别人去听爵士乐？"

温宁没有回答，但林妍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一阵涟漪。也许...也许季川确实对她有些特别？

下午五点，温宁提前下班回家，精心打扮了一番。林妍选的搭配果然很适合她，亚麻裙柔软舒适，开衫又增添了几分温柔气质。她化了淡妆，喷了一点柑橘调的香水，既清新又不张扬。

六点四十五分，温宁站在"静语"咖啡厅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与往常不同，今晚的咖啡厅灯光调暗了许多，角落里摆上了几组舒适的沙发，中央空出一块区域，显然是表演场地。已经有不少顾客在等待演出开始。

"温宁。"

她循声望去，季川从人群中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头发似乎刚刚修剪过，更显得轮廓分明。

"你来了。"他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包，"我给你留了位置。"

温宁跟着他来到靠近表演区的一个小圆桌，这是全场视角最佳的位置。

"今天人很多。"她环顾四周，几乎座无虚席。

"每周五的爵士之夜是我们的特色活动。"季川为她拉开椅子，"要喝点什么？今晚有特调鸡尾酒。"

"有什么推荐吗？"温宁抬头看他，发现季川的目光格外专注。

"'月光'，以白朗姆为基酒，加入荔枝利口酒和青柠汁，杯沿沾椰丝。"季川的声音低沉悦耳，"甜而不腻，清爽怡人，很适合你。"

温宁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季川亲自去吧台调酒，温宁注意到好几个女顾客的目光追随着他。这并不奇怪——季川站在那里，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灯，自然而然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泛着珍珠光泽的淡蓝色饮品回来，杯沿点缀着一圈细白的椰丝，确实如月光般皎洁。

"尝尝看。"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温宁小心地抿了一口，清甜的荔枝味在舌尖绽放，随后是青柠的微酸和朗姆的醇香，完美平衡。

"太好喝了！"她由衷赞叹。

季川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演出开始了。一支四人爵士乐队演奏着慵懒的蓝调，主唱是位有着烟嗓的金发女郎，歌声如同陈年威士忌般醇厚。温宁很快沉浸在音乐中，不自觉地随着节奏轻轻摇摆。

"喜欢爵士乐吗？"季川凑近她耳边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温宁点点头："大学时经常听，工作后很少有机会了。"

"这支乐队每个月都会来表演。"季川说，"如果你喜欢，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下次。温宁心里泛起一丝甜蜜。这意味着他们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夜晚。

演出中场休息时，季川被叫去处理一些吧台事务。温宁独自坐着，小口啜饮着"月光"，突然一位陌生女子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嗨，我是丽莎。"女子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和大胆的红唇，"你是季川的朋友？"

温宁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我叫温宁。"

"我从来没见过季川为谁亲自调酒。"丽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更别说特意留位置了。你们认识很久了？"

温宁不知该如何回答。说高中同学？可季川似乎并不记得她。说采访对象？那又显得太官方。

"我们...最近才重逢。"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丽莎正要说什么，季川回来了。看到丽莎，他微微皱眉："丽莎，别打扰我的客人。"

"只是认识一下新朋友嘛。"丽莎站起身，朝温宁眨眨眼，"好好享受夜晚，温宁。"

她离开后，季川叹了口气："抱歉，丽莎是我们的一位常客，有时候过于热情。"

"没关系。"温宁好奇地问，"她好像很了解你？"

"只是顾客而已。"季川的回答有些急促，似乎急于澄清，"这里的常客我大多认识。"

后半场演出更加精彩，乐队演奏了几首经典的爵士标准曲，现场气氛热烈。温宁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桌上，而季川的手就在旁边，近得几乎相触。

当乐队演奏到《My Funny Valentine》时，季川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温宁屏住呼吸，不敢移动，仿佛这是一只偶然停驻的蝴蝶，稍有不慎就会惊飞。季川的手慢慢覆上她的，掌心温暖干燥。温宁感到一股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演出结束已是深夜。季川坚持送她回家，这次温宁没有拒绝。

五月的夜风带着花香，他们并肩走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偶尔手臂相碰，又各自假装不经意地拉开距离。

"下周六有个文学沙龙，在我朋友的书店。"季川突然说，"主题是'城市与记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我很想去。"温宁回答得太快，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不会打扰的话。"

"怎么会。"季川微周五早晨，温宁站在衣柜前已经纠结了半小时。床上堆满了试过又否决的衣服——这条裙子太正式，那件太随意，另一件颜色又太跳。

"你到底在干什么？把房间弄得这么乱。"林妍倚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柠檬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温宁抓起一件淡蓝色连衣裙比了比，又摇摇头放下。

林妍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衣服堆上："让我猜猜，今晚有约会？和咖啡王子？"

温宁的耳根瞬间发烫："不是约会！只是去听爵士乐表演，他邀请我去...因为...因为要补充采访素材。"

"哦～补充素材。"林妍拉长声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所以你需要穿得像是去参加婚礼？"

"我没有！"温宁抓起一个抱枕砸向她，"只是...不想太随便。"

林妍轻松接住抱枕，突然正色道："宁宁，你喜欢他，对吧？"

温宁的手指绞在一起，没有回答。

温宁接过衣服，小声问："很明显吗？我的...感觉。"

"对我而言，是的。"林妍帮她整理着衣领，"但对你那位咖啡王子来说，可能还不够。你需要更主动一点。"

"我做不到..."温宁咬着下唇，"万一他根本不记得我，或者只是把我当普通顾客..."

"那就让他记住你！"林妍翻了个白眼，"老天，你以为他为什么单独邀请你？咖啡厅每天那么多顾客，他怎么不请别人去听爵士乐？"

温宁没有回答，但林妍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一阵涟漪。也许...也许季川确实对她有些特别？

"温宁。"

"你来了。"他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包，"我给你留了位置。"

温宁跟着他来到靠近表演区的一个小圆桌，这是全场视角最佳的位置。

"今天人很多。"她环顾四周，几乎座无虚席。

"每周五的爵士之夜是我们的特色活动。"季川为她拉开椅子，"要喝点什么？今晚有特调鸡尾酒。"

"有什么推荐吗？"温宁抬头看他，发现季川的目光格外专注。

"'月光'，以白朗姆为基酒，加入荔枝利口酒和青柠汁，杯沿沾椰丝。"季川的声音低沉悦耳，"甜而不腻，清爽怡人，很适合你。"

温宁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泛着珍珠光泽的淡蓝色饮品回来，杯沿点缀着一圈细白的椰丝，确实如月光般皎洁。

"尝尝看。"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温宁小心地抿了一口，清甜的荔枝味在舌尖绽放，随后是青柠的微酸和朗姆的醇香，完美平衡。

"太好喝了！"她由衷赞叹。

季川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喜欢爵士乐吗？"季川凑近她耳边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温宁点点头："大学时经常听，工作后很少有机会了。"

"这支乐队每个月都会来表演。"季川说，"如果你喜欢，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下次。温宁心里泛起一丝甜蜜。这意味着他们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夜晚。

演出中场休息时，季川被叫去处理一些吧台事务。温宁独自坐着，小口啜饮着"月光"，突然一位陌生女子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嗨，我是丽莎。"女子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和大胆的红唇，"你是季川的朋友？"

温宁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我叫温宁。"

"我从来没见过季川为谁亲自调酒。"丽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更别说特意留位置了。你们认识很久了？"

温宁不知该如何回答。说高中同学？可季川似乎并不记得她。说采访对象？那又显得太官方。

"我们...最近才重逢。"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丽莎正要说什么，季川回来了。看到丽莎，他微微皱眉："丽莎，别打扰我的客人。"

"只是认识一下新朋友嘛。"丽莎站起身，朝温宁眨眨眼，"好好享受夜晚，温宁。"

她离开后，季川叹了口气："抱歉，丽莎是我们的一位常客，有时候过于热情。"

"没关系。"温宁好奇地问，"她好像很了解你？"

"只是顾客而已。"季川的回答有些急促，似乎急于澄清，"这里的常客我大多认识。"

演出结束已是深夜。季川坚持送她回家，这次温宁没有拒绝。

五月的夜风带着花香，他们并肩走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偶尔手臂相碰，又各自假装不经意地拉开距离。

"下周六有个文学沙龙，在我朋友的书店。"季川突然说，"主题是'城市与记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我很想去。"温宁回答得太快，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如果不会打扰的话。"

"怎么会。"季川微笑，"我正愁找不到人同行。沙龙结束后通常会有个小聚会，都是些文学爱好者。"

他们在温宁公寓楼下停下。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谢谢你今晚的邀请，我很开心。"温宁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也是。"季川的声音很轻，"晚安，温宁。"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温宁抬头看他，月光下季川的眉眼格外深邃。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几乎要踮起脚尖——

"我上去了！"她突然转身，慌乱地掏出钥匙，"明天见！"

直到冲进电梯，温宁才长舒一口气。她刚才差点做了什么？亲吻季川？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活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女。

回到家，她踢掉鞋子，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妍的信息：「怎么样？约会愉快吗？」

温宁回复：「不是约会！但...很美好。」

林妍秒回：「我就知道！细节，我要细节！」

温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林妍，包括那个几乎发生又没发生的瞬间。

「你这个胆小鬼！」林妍发来一连串愤怒的表情，「下次见面，我亲自教你如何接吻！」

温宁笑着关掉手机，走到窗前。令她惊讶的是，季川还站在楼下，仰头望着她的窗户。看到她出现，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去。

温宁捂住嘴，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会被整栋楼听见。

接下来的两周，温宁几乎每天都会去"静语"咖啡厅。有时是为了工作，有时只是单纯想见季川。而季川似乎总能预判她的到来，每次都会准备好她喜欢的咖啡和甜点。

周六的文学沙龙如约而至。温宁穿了条墨绿色连衣裙，搭配小羊皮短靴，比平时多了几分知性气质。季川见到她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今天很美。"他轻声说。

沙龙在一家复古书店举行，到场的大多是文学爱好者和作家。主持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拥抱了季川："老季，终于带女朋友来了？"

温宁的脸刷地红了，季川却只是笑笑，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

讨论主题是"城市与记忆"，参与者轮流分享自己与城市的特殊联系。当轮到温宁时，她讲述了小时候在老家图书馆度过的时光，以及那些书籍如何塑造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记忆就像书签，"她轻声说，"标记着我们生命中的重要章节。有时我们会忘记某段故事，直到偶然翻到那个书签，一切又鲜活如初。"

说这话时，她不自觉地看向季川，发现他正专注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沙龙结束后的小聚会上，温宁结识了几位志趣相投的文学爱好者。一位女作家甚至邀请她为文学杂志供稿。

"你今晚表现得太棒了。"回家的路上，季川说，"我看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

"哪有那么夸张。"温宁低头微笑，"只是说了些心里话。"

"正因为如此才动人。"季川的声音很轻，"温宁，你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安静却充满力量，就像..."

"像什么？"

"像一杯好咖啡。"季川笑道，"初尝温和，回味无穷。"

这个比喻让温宁笑出声来："不愧是咖啡师。"

季川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她："下个月咖啡厅周年庆，我想办个小型的文学朗读会。你愿意来做嘉宾吗？朗读你的作品。"

温宁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我不行的...我的作品没什么人知道..."

"我相信你。"季川的眼神坚定，"而且，会有很多出版社和媒体人来，对你的写作生涯有帮助。"

他在为她着想。这个认知让温宁心头一暖。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季川点点头，没有强求。他们在温宁的公寓楼下告别，这次没有昨晚的犹豫，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但季川的气息包围着她，比任何亲吻都更令人心动。

回到家，温宁发现林妍正坐在她的沙发上吃冰淇淋。

"你怎么进来的？"温宁惊讶地问。

"备用钥匙，记得吗？"林妍晃了晃钥匙，"快说，今晚进展如何？"

温宁把沙龙和季川的邀请告诉了林妍，后者激动地跳起来："太完美了！这是你展示才华的好机会，还能拓展人脉！"

"但我从没在公开场合朗读过自己的作品..."温宁咬着下唇。

"所以呢？"林妍双手叉腰，"温宁，你写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文字吗？而且很明显，你的咖啡王子是想帮你。"

温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你说得对，我该勇敢一次。"

"不仅在写作上。"林妍意味深长地说，"下次见面，直接告诉他你的感受。人生苦短，别留遗憾。"

温宁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暗暗做了决定。也许...是时候告诉季川，他们不仅仅是偶然重逢的陌生人，而是有着共同过去的旧识。

更重要的是，她想让他知道，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她的心意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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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渐生情愫

第四章渐生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