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私人会所灯光不减,泳池边却已少了些热闹,三三两两的宾客靠在躺椅上闲聊,香槟与玫瑰花瓣浮在水面,仿佛一场为特权者定制的梦。
温婉从更衣室里出来,换回制服,白衬衫被冷气吹得贴在身上,浑身都还透着恒温酒窖的凉意。她拢了拢衣角,低头擦去裙摆上的灰尘,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宴珩。
他还坐在原地,像从来没动过。
姿态懒散,烟雾环绕。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半闭着眼,像在打盹,却又像能随时醒来处理亿级项目——那种状态,不是“松弛”,而是“无敌”。
他身边换了女人,之前那位早已被人扶走,现在坐在他脚边的是另一个人——年轻,艳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撒娇似的轻颤。
“林总……你刚刚看着那小服务生,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呀?”
林宴珩懒洋洋睁眼,没正面回答,只慢悠悠道:
林宴珩“你觉得呢?”
那女人笑,“不像我就行。”
林宴珩轻笑了一声,没回应。他低头盯着酒杯里那深红色液体,像在思考什么天边的事物。
温婉站得远,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她知道,那距离,就是现实。
她是系统送来的棋子。
而他,是永远站在塔尖上的人,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感情。他的世界由数字、权力、香水、金钱堆砌,每一秒钟的沉默都比她的全副精力更有分量。
系统提示缓缓浮现:
>【支线任务完成。系统评估中——】
>【当前主线进度:3%】
>【是否启动“第一次私下接触”事件:主动借钱(建议冷却4小时内触发)】
温婉没有立刻确认。
她靠在后台的柱子后,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主动借钱”是测试,也是跳板。
系统告诉她:林宴珩这个人,有个习惯——他不会给第二次机会,但会偶尔出于“兴致”临时扶持一个无害的小玩具,看它跳,看它叫,然后轻飘飘地一脚踹飞。
她要的不是“捡到的怜悯”。
而是,“主动被记住”。
可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头发有些乱,裙摆皱巴巴的,眼底浮着疲惫。她不够光鲜、不够开放,甚至连台词都说得小心翼翼。
在这样的场合里,她像个“擦错酒杯”的失误。
她忽然笑了笑,自嘲地低声开口:
温婉“林宴珩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Zero的声音迟迟没响,像是系统本身都在酝酿情绪。
最终,冰冷的声音再次浮现:
Zero【他喜欢不在乎他的人,喜欢有自我但不争抢的女人。喜欢有能耐的宠物,但讨厌乞求。】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
温婉“我知道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把整个人理了理,走出角落,往泳池方向慢慢走去。
她故意不靠近。
只是站在几步外的吧台,侧身取酒,仿佛只是完成任务的服务生,不打扰、不靠近、不献媚。
但林宴珩的目光,还是在她刚站稳的那一瞬间,扫了过来。
只是很短一眼。
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林宴珩“服务生,白兰地。”
林宴珩开口了,语气像是发号施令。
温婉转头,没笑,也没多说一句废话,只走过去,干净利落地调好白兰地,双手放在他桌前的银托盘上。
温婉“林总,您的酒。”
林宴珩低头看她,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的脸——冷、慢、有种故意的轻蔑。
然后,他忽然挑了下眉。
林宴珩“你又来了。”
温婉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