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恒温酒库门，冷意扑面而来。她不是没听过帕图斯，但要在成百上千瓶进口酒中找出“1988”，还在规定时间内——根本不是“接近任务”，这就是系统安排的一场“耻辱测试”。

每一瓶都被锁进钢架和编号抽屉里。

她跪下来，指尖一瓶瓶划过，编号、年份、标签，眼睛几乎要看花。

她的裙摆落在冰冷地砖上，冻得她小腿发麻。

而外面，林宴珩正懒懒地抽着雪茄，坐在奢华藤椅上，周围灯光柔美、女人簇拥、香水混着玫瑰和雪茄的味道。他的世界，轻松、从容、金色。而她的世界，压迫、低声下气、时间倒计时滴答作响。

这就是——

阶层。

是她和他之间，真正的距离。

系统倒计时滴滴作响：【03:14】

她咬牙，忽然看到角落一排泛黄木盒，上面有小小的一行印章数字。

1988。

她冲过去，打开，拎出那瓶沉甸甸的红酒，几乎要在原地瘫倒。

Zero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啧啧称奇：

Zero【真不容易，温婉。你终于从‘平民副本’里抬起头看到了精英本线的入口。】

温婉“Zero？你回来了？”

【暂时，回来看看你过的有多惨。】

温婉“毒舌系统……”

她抱着酒站起身，裙摆有些乱，腿上沾着地砖灰尘，她来不及擦，快步走出酒窖。

外头的世界，依旧笼着一层金色光晕。

林宴珩还在那里——他的头发在灯下染了层浅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睛在看远处的喷泉，完全没注意到她走近。

她将酒放在他桌边的冰桶中，极轻极轻地调整了角度。

林宴珩偏头，扫了她一眼。

林宴珩“找得慢了点。”

温婉“抱歉。”

她低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宴珩没说话，只抬手打开雪茄盒，换了根新烟。

温婉站在一旁，不敢动。

他不说让她走，也不说让她留下。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但那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感谢”的高位者态度，反倒让她更不知所措。

她忽然想起任务设定——她接下来要以“借学费”为由，进入他的视线，建立第一段私下联系。

可是现在，哪怕只是站在他面前，她都觉得难堪。

他太从容了。他不记得她。她只是一个在酒窖跪着找酒的小服务生罢了。

她突然不想演了。

可明明她一直以来在哪都是焦点被偏爱的角色，现在落差有点大。

他身边美女如云，比她放得开的大有人在，他又凭什么喜欢她呢。

可她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他那边看。

他的侧脸线条冷峻，骨架极美，喉结上下滚动时透出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手指修长，随意搭在酒杯边上，一切动作都慢条斯理，却精准得像用尺子测量过。

他是真的有吸引力。

不是系统分析出的“美貌+财富”标签。

是那种——

让人一眼陷入，再也拔不出来的吸引力。

系统却在这个时候冷冰冰提示：

Zero【心动值：无变动。目标当前情绪：空白。】

Zero也“贴心”补刀：

Zero【啧，别看了。他不饿，也不感兴趣。他只在用你当空气。】

温婉低头，笑了一下。

温婉“我知道。”

但她还是抬起头，轻声开口：

温婉“林总，如果哪天您愿意教我喝酒……我会很认真学的。”

林宴珩没说话。

指腹在酒杯壁上一圈圈划着。

她走了，转身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脚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心动过、但被现实生生碾碎的“清醒”。

她低声问Zero。

温婉“你确定这个人，有‘被攻略’的可能吗？”

Zero慢悠悠回她：

Zero【那得看你能不能先活着到最后一章。】

言外之意，攻略等级 S 级，爆炸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