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城市泛着潮湿的霓虹，顾如慕站在车库电梯前，看着不锈钢门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周年庆的香槟还在血管里流淌，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身后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不急不缓，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踱步。
"*在等车？"
顾铖砚的声音裹着威士忌的醇厚，从阴影里浮出来。他今天穿了全黑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别着枚暗红色的宝石领针——正是顾如慕上周在拍卖会上看中的那枚。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顾如慕迈步进去，**却伸手挡住即将闭合的门。防窥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顾铖砚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意拂过他耳后。
"我送你。"
这不是询问。
——
迈巴赫的后座弥漫着皮革与雪松的气息。顾如慕松了松领带，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车载香氛系统喷出淡淡的苦橙味，掩盖不住顾铖砚身上愈发浓烈的威士忌酒香。
"你喝多了。"
"正好相反。"顾铖砚的指尖在真皮座椅上敲出无声的节奏，"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车子突然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废弃的观景平台前。顾如慕刚要开口，就被**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打断。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看。"
顾铖砚指向挡风玻璃。从这个角度望去，整座城市像被装进水晶球里的微缩模型，他们刚才离开的酒店在远处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七岁那年，"**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带我来这里看流星雨。"
顾如慕的睫毛微微颤动。他记得那个夏夜，五岁的顾铖砚裹着他的外套，在望远镜前踮着脚数星星。而现在，成年后的**正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瞳孔里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你说流星是宇宙的礼物。"顾铖砚解开西装扣子，从内袋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我准备了二十年回礼。"
盒子里躺着枚铂金戒指，内圈刻着精细的螺旋花纹——那是DNA双链的图案。顾如慕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看见戒面上用微型蓝宝石拼成的星座，正是他们童年那夜看到的天鹰座。
"实验室用我们的唾液样本做的。"顾铖砚的拇指擦过戒面，"共享率99.8%。"
车顶灯突然暗下来，顾如慕感觉无名指被轻轻握住。**的犬齿在戒痕上磨了磨，然后缓缓套上那枚微凉的金属环。尺寸完美得令人心惊。
"现在......"顾铖砚的唇擦过他突起的腕骨，"*要推开我吗？"
——
晨光透过智能窗帘洒进来时，顾如慕发现自己在主卧的king size床上醒来。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床边矮几上摆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
浴室传来水流声，磨砂玻璃映出顾铖砚模糊的轮廓。顾如慕的目光扫过房间，发现衣帽间的门敞开着——他的西装与**的衬衫并排悬挂，像两个依偎的影子。
"醒了？"
顾铖砚带着湿气走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浴巾。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滑下，消失在白色棉麻布料边缘。他单膝跪在床沿，手里拿着剃须膏和剃刀。
"我帮你。"
这不是询问。
薄荷味的泡沫涂在下颌时，顾如慕闭上了眼睛。金属刀片刮过皮肤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的呼吸拂过自己鼻尖。当刀锋来到喉结时，顾铖砚突然停顿，用拇指擦去那点泡沫。
"别动。"声音比平时低哑，"这里最容易刮破。"
阳光在剃刀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顾如慕睁开眼，看见**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他锁骨上方的荆棘纹身，新添了一朵小小的蓝玫瑰。
——
正午的玻璃花房像个微型热带雨林。顾如慕站在中央喷泉旁，看着顾铖砚修剪新到的黑玫瑰。剪刀开合间，带刺的茎秆落入铜盆，**的手指被划出几道血痕也不在意。
"过来。"
顾铖砚突然招手，等他走近后，将一支半开的玫瑰别在他西装口袋。深红的花瓣衬着藏青面料，像雪地里的一滴血。
"好看。"**退后半步欣赏，"但比不上......"
指尖点上他左胸的位置。
花房的自动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微型彩虹。顾铖砚的衬衫被水汽浸透，隐约露出腰腹间的肌肉线条。他抓起顾如慕戴着戒指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现在这里住的不是血亲。"心跳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是我日思夜想的人。"
水雾朦胧中，顾如慕看见他们倒映在玻璃墙上的身影——两个相似的轮廓终于重叠在一起，像两株根系纠缠的植物，在隐秘的温室里疯长。
戒指上的蓝宝石闪着微光，内圈的DNA纹路正无声诉说着最原始的契约。当顾铖砚低头时，顾如慕没有躲开。这个吻带着黑玫瑰的苦涩和蜂蜜水的甜，像他们之间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当然最终稿是改了很多次，以后还会继续写小说的，番外是有的，嗯对，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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