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穗,是个普通的农家女。这天,我在山里采药,突然听到了一阵惨叫声。我顺着声音跑去,只见一个少年被野猪夹困住,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我想都没想,冲上去用石头砸开了铁夹。可那少年脱困后,一把将我按在地上,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眼神警惕又凶狠:“救我?还是陷阱?”我感觉呼吸困难,拼命挣扎着。他看到我颈间的银锁,瞳孔骤缩,那是他家族遗落的物件。他松开了我,看着我,眼神复杂。
后来,我得知这个少年叫萧珩。为了躲避官兵追捕,他藏进了我家的地窖。我发现他掌心溃烂,很是心疼,于是用草药替他包扎。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冷笑一声:“农女也配碰本公子?”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忍住了。
有一天晚上,暴雨倾盆,草屋漏雨如注。萧珩用身体挡住漏雨处,保护着我。我醒来时,发现他高烧呓语:“别送回去…脏…”我心里一阵酸涩,用棉布蘸水,轻轻擦掉他眼睫上的泥血。
萧珩教我用剑挑水,可我总是掌握不好平衡,桶总翻。他嗤笑一声:“蠢钝如猪。”可到了夜里,他却偷偷用竹片加固了我的木桶。我心里知道他嘴硬心软,忍不住有些偷笑。
有一天,官兵来搜山。萧珩把我推入红薯窖,自己引开了追兵。等他回来时,肩头插着一支箭。我心疼极了,咬牙拔出箭头,用裙摆裹住他的伤口。他看着我,突然吻上我的额头,说:“若我死,你就自由了。”我哭了,紧紧地抱住他。
萧珩拿出半块玉佩和一张当票,让我去当铺换钱。我看着这些东西,心中一阵犹豫。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典当了生母遗物换来的盘缠。当票背面写着“活命要紧”。
不久后,萧家来人寻嗣。萧珩跪在我面前,求我否认相识。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但还是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他嫡兄的剑刃划破了我的衣襟。萧珩暴起伤人,怒吼道:“她是我的命,谁敢动!”
晚上,萧珩带我逃到悬崖边。他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纵身跃下瀑布。下落时,他护住我的后脑,笑着说:“傻子,不松手就摔不死。”我紧紧抱着他,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
后来,萧珩中了毒。他为了让我走,故意气走我。我含泪端来解毒药汤,说:“公子的命,买来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舍。
多年后,我成为了商贾之妻,回到了家乡建善堂。一天,我遇到了萧珩。他已经是新科状元,清冷持重。他递给我一方帕子,说:“夫人克己守礼,昔年野性倒像变了个人。”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有一次,我难产昏迷。萧珩闯府宅,掐脖逼大夫救人:“她若死,你们全族陪葬。”我醒来时,看到满院侍卫尸体。他替我抹泪,说:“这次换我替你脏手。”我看着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除夕夜,萧珩带着当年红薯窖的焦土求见。他跪呈血书:“求夫人…再救我一次。”我看着他,心中的爱意再次涌起。
后来,萧珩辞官陪我隐居山林。我们过着平静的生活。有一天,他旧疾发作咳血,却笑着说:“阿穗,灶上粥糊了。”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久后,官兵围山要剿匪。萧珩把我和孩子藏进地洞,塞给我休书:“和离即刻生效,活下去。”我看着他,心中满是不舍。
决战那日,我穿红衣上战场擂鼓。萧珩回首一笑,喊:“穗穗最漂亮。”然后转身赴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悲痛欲绝。
萧珩战死后,灵牌入祠堂那夜,我早产。我攥着染血玉佩,虚弱地说:“…叫阿念。”我希望孩子能永远记得他的父亲。
十五年后,少年阿念执剑闯京,眉眼肖似萧珩。朝堂震荡中,他冷笑:“我父亲的命,该用江山来还。”我要用一生治愈他。
暮年,我躺在榻上,听窗外孩童嬉闹。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萧珩,含笑伸手:“这次…终于敢接你回家了。”我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感受着最后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