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芜,是个农家女。这天,我在溪边浣衣,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华服少年从马上摔了下来,掉进了溪流里。我赶紧跑过去,将他救了起来。
我将少年带回了家中。他醒来后,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我从他的谈吐中,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他竟是被贬的镇北侯之子陆沉舟。
夜里,陆沉舟发热,嘴里呓语着“诛九族”“通敌”等字眼。我心中一惊,知道他定是有难言之隐。我冒险去县衙偷药,回来后,熬了药给陆沉舟喝。他却突然攥住我的手,眼神锐利地问:“你究竟谁派来的?”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只是看你病了,想救你。”他听了,松开了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为了躲避追兵,我和陆沉舟躲进了地窖。在地窖里,我们发现有腐尸,气味很难闻。陆沉舟用锦袍裹住我,捂住我的口鼻。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我颈间的胎记,瞳孔骤缩,问:“你母亲可是二十年前被抄家的沈氏婢女?”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陆沉舟拿出半块玉佩,与我的银锁正好严丝合缝。他冷笑一声:“怪不得沈家余孽能藏到现在。”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后来,我得知他接近我实则是为了寻找沈家藏宝图。我心中一阵刺痛,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竟被如此利用。
官兵搜查得很紧,陆沉舟为了引开官兵,当众吻了我,说:“这野丫头我定要娶。”我羞愤不已,甩了他一耳光。可他抓住我的手,贴在心口,说:“这一巴掌先记着,日后连本带利讨回来。”我看着他,心中又气又乱。
陆沉舟教我剑舞,在暴雨中,他将我按在树上,吼道:“记住,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替沈家洗冤!”雷光映着他锁骨处的黥字“罪”,我看着他,心中一阵心疼,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帮他。
有人要将我许配给村霸。陆沉舟得知后,血洗了婚礼现场。他提着滴血的剑,走到我面前,挑眉说:“现在能名正言顺抢你了?”我看着他,心中一阵感动。
陆沉舟旧疾复发,咯血染红了喜服。他攥着我的手,说:“阿芜,若我真撑不住...就把我埋在哪棵梨树下吧。”我哭了,用红绳缠住他手腕的命脉,说:“你敢死,我就掘了沈家祖坟。”他看着我,笑了。
不久后,我们拿到了藏宝图。可陆沉舟却将藏宝图投入火盆,说:“我陆沉舟岂是靠女人发家之人。”我看着他,心中既敬佩又有些无奈。
陆沉舟凭借着自己的智谋,渐渐掌握了兵权。他拥兵那日,将虎符塞给我,说:“拿着这个,就算我叛国也能保你无虞。”我掰开他的手,说:“我要的是并肩而战,不是殉情遗物。”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感动。
战场上,敌军射来毒箭。陆沉舟挡在我身前,中毒后,他笑着抹去我脸上的血,说:“早知道该先娶了你...”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京城陷落那夜,陆沉舟披上我的粗布衣裳,扮作马夫去诱敌。我拽着他的袖口,说:“你说过要教我插花的。”他俯身咬破我指尖,说:“以血为聘,来世再说。”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十年后,我成了商贾之母。一天,我在茶楼雅间见到了一个戴青铜面具的说书人。他的声音很像陆沉舟。当桌上茶盏被剑气扫落时,他下意识喊出“阿芜小心”。我愣住了,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后来,我发现密室里满墙都是我的画像。最新一幅绘着我挽妇人髻的模样。尾款题着“岁岁不悔”。我看着那些画,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孩子们在雪地里捡到半截断剑,剑柄刻着“陆”字,缠着褪色的红绳。我看着那把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陆沉舟。
叛军围城那日,戴面具的将军策马而来。他掀开面具,露出眼角新增的疤痕,笑着说:“阿芜,这次换我求娶。”我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城破时,我们躲进棺材。陆沉舟紧紧护着我和孩子。他最后吻我时,血滴在我眉心,说:“别怕,当年地窖的腐尸味...我没嫌过你。”我抱着他,哭着说:“我不想你死。”他笑着说:“傻瓜,我怎会轻易离开你。”
新帝登基那日,有人看见青衣书生牵着白马走过长街。马鞍上系着褪色红绳与银锁。空中飘来两句诗:“烬里拾香魂未散,潮头仍有未亡人。”我不知道这书生是不是陆沉舟,但我希望他能好好的,也希望我们在另一个世界还能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