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烬

我叫阿渔，是个生活在海边的渔家女。这天，我在礁石滩涂捡贝壳，突然听到一阵喊杀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水盗在追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游到了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船舷。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用染血的刀尖挑开我裙摆，露出了我脚踝上的月牙疤。他冷笑一声：“五年前青蟹村沉船案，你爹留的记号可错不了。”我一听，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认识我爹，还知道当年的沉船案。

这时，水盗们追了上来。那水盗头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邪念。他一把撕开我的衣襟，露出了锁骨下的海纹刺青。我吓得大喊起来，拼命挣扎。那水盗头子捏着我下巴说：“这纹身...是祭品吧？正好替那群老东西偿命。”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那个受伤的水盗突然暴起，折断了同伴的喉骨。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警告：“再看挖你眼睛。”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没敢再吭声。

晚上，暴雨倾盆。我和他躲在一个山洞里。他靠在石壁上，伤口不断渗血。我看着心疼，用海藻给他敷伤口。可他突然咬住我手腕，愤怒地说：“可怜我？当年你爹求饶时也这副表情。”我手腕一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心里又气又委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为了给我爹报仇，我决定引海盗去龙王庙的陷阱。我故意装作不小心，让那水盗看到了我们的布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却假装不知道，跟着我来到了龙王庙。

在陷阱里，我们一起对抗那些海盗。刀刃划过他的胸膛，鲜血直流。他看着那道旧疤，嗤笑一声：“当年你爹捅的，现在轮到你补刀？”我拿着刀的手颤抖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后来，我们在一个山洞里避风。他拿出一片珍珠贝，强行撬开我的嘴，塞进了里面的东西。我嚼着腥咸的鱼干，心里有些生气。他看着我，突然用海草缠住我们交握的手，说：“定情信物，敢弄丢就割你舌头。”我看着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输：“谁稀罕你的破玩意。”

有一天，我发烧了，迷迷糊糊中呓语着娘亲。他听了，默默地脱下湿透的里衣，裹在我身上。我以为他在占我便宜，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他抓着我的手腕按在胸口，冷冷地说：“数清我心跳再冤枉人。”我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有些发烫，没敢再说话。

有一次，我在集市上看到一个玉簪，很喜欢。他看到后，买了下来送给我。我高兴地接过，可后来我发现玉簪上刻着“赠阿蘅”三个字。我一下子愣住了，原来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我拿着玉簪质问他，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水缸里。我在水中挣扎着，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松开手后，我把玉簪砸碎，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进水里，我说：“恭喜啊，你的白月光还活着。”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没说什么就走了。

不久后，海盗来袭。我看到他劫持了一个孕妇，以为他又在作恶。我拿起渔叉就刺了过去，正中他的肩胛。他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失望，坠落前还攥着半截海螺哨。我看着他掉进海里，心里突然有些后悔，可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的事，我又狠下了心。

后来，我在他的舱底发现了密室。走进密室，我惊呆了。满墙都是我的画像，从十二岁稚童到如今少女模样。最中央写着“吾妻阿渔”，日期竟是沉船案当日。我看着那些画像，眼泪止不住地流，原来他一直都喜欢我，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

村里的人抓了我，要拿我去填河祭神。我知道这是迷信的做法，但也没办法反抗。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他屠村救我，可当我看到他满身血污的样子，却以为他是在杀人取乐。我拿起渔网困住他，大声说：“你永远学不会当人。”他看着我，眼中满是伤痛，没说话就走了。

后来，我发现他右腿溃烂生蛆，心里有些不忍。我偷偷帮他刮腐肉，他咬着木棍一声不吭。可他却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药箱上，说：“这么疼惜我？可惜老子只爱活蹦乱跳的你。”我红着脸推开他，心里却有些甜蜜。

有一次，我偷看他吃我的心头药。他愤怒地掐住我咽喉，说：“想给我陪葬？”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突然，我咬破他嘴唇，说：“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你背我。”他愣住了，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为了救他，我渡气给他三年寿命。可他却说我头发里有灰味，我气得把他推进了冰海。他浮上来时，睫毛挂着冰晶，笑着说：“阿渔...终于会吃醋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来，官兵来围剿海盗。我看到他身处危险，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了火铳。他抱着我的尸体跳海，在我耳边呢喃：“傻姑娘，老子早把命抵给你了。”我感受到他的温暖，心里觉得很安心。

我苏醒后，发现身处一个海岛。他正在雕刻我们的合葬棺。棺盖上并蒂莲下刻着小字：“这次换我等你百年。”我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我在市集看到了一个盲眼说书人，他正在讲“鬼蛟与渔女”的故事。我听着故事，泪水浸透了衣袖。突然，有人往我手心塞了枚海螺，我抬头一看，船舷上晃着两条带钩的麻辫梢。我心里一惊，难道是他？

回到住处后，我发现梳妆匣里藏着褪色的红盖头。铜镜倒映出他拄拐的身影。他走到我身后，环住我，说：“嫁衣等了十年，穿还是不穿？”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点了点头。

新婚夜，暴风雨来袭。他替我系紧救生衣，说：“记着，左腕恒拍三下是暗号。”我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舍。他看着我，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黎明时分，雾中传来约定的敲击声。我推开窗，只见他立于礁石上举枪瞄准月亮，身后是千帆待发的海盗船队。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幸福。我知道，我们的爱情就像这潮水一样，虽然历经波折，但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