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深的帮助来打掩护,唐山海很快就找到了陶大春。在陶大春口中,唐山海才得知这个被捕的飓风队队员名叫吕明,他还有个妻子,叫周丽。
可接下来,有一个消息却让唐山海当头一棒,这个吕明见过徐碧城。
一场血雨腥风就这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们奔涌而来。
他不羁的眉目覆上了一丝冷冽,他当机立断,低声问道:

“这个吕明除了周丽还有什么亲人吗?”

“除了他妻子,还有一个一岁的女儿。”
接过陶大春递来的黑白照片,唐山海的指尖有些颤抖,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完美的办法了。

“没办法了,要不你先撤吧。”

“怎么撤?徐碧城被毕忠良软禁了,我走了她就是死路一条。”

“难道一起死吗?”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张照片能帮上忙了。”
他想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陈深给吕明看到这张照片,他希望陈深可以帮他撒谎,告诉吕明只有他死,他的妻子周丽才可以活。
*
刘二宝在行动处的过道踱步,他有一些细节想要和毕忠良商量,可他又顾虑到种种原因,迟迟没有敲门。
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敲开了毕忠良的门。
屋内的人正因为此事焦头烂额,既抓不到内鬼,也给不了李默群答复,他现在属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处座………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那就不讲。”

“可是这件事儿,关于唐山海。”

“也关于…姗姗小姐。”

“你是说……昨天要开会的时侯,有人看到唐山海曾经从姗姗的办公室里出来过?”
这个唐山海真是老奸巨猾,连他的女儿也要利用。
他握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吓得刘二宝噤声。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这样的话再有人再多嘴一句,我拔了他舌头。”

“是。”
他明白唐山海在毕姗姗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可他也不想他的女儿被行动处的这些个腌臢的人给泼脏水。
这件事情,看来还是得从那个被捕的人查起。
毕忠良沉了沉心气,又问:

“被捕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还没招供,骨头硬得很。”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案上摆放的一株山茶花,他的眼神忽地变得阴鸷,掐下了一片山茶上最娇嫩的花瓣。

“军人嘛,你用普通刑罚怎么会招?”
丁零零丁零零,电话声音响起,毕忠良接过电话,是钱秘书从审讯室打来的。
那个人招供了,他叫吕明,是军统飓风队的队员。他们的队长名叫陶大春,陶大春是唯一和他们上级见过面的人。
他说陶大春是突然接到了撤退的计划,这样毕忠良更笃定了内鬼就在身边,而且很近、很近。
他挂掉电话,吩咐了刘二宝去查吕明的家人,住址还有他在黄埔军校的同窗,顺便让他带人去云南会馆找找还有什么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