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医的死

郑岩的耳机里传来特警队长的声音："楼顶发现爆炸物！拆弹小组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柳医欣赏着众人惊恐的表情，陶醉地说："现在，郑队长，你面临一个有趣的道德困境：是逮捕我，导致两个无辜者死亡？还是眼睁睁看着我完成最后的'净化仪式'？"他咯咯笑着，"无论你怎么选，都会成为我表演的一部分。"

林夏突然平静下来，她直视柳医的眼睛："不，还有第三种选择。"她缓缓走向手术台，"你一直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真正理解你的人。"她拿起另一把手术刀，"让我来当你的共犯，最后一次。"

柳医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疯狂："太晚了，林医生。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当我在停尸房抱着小萌冰冷的身体时，真正的柳医就已经死了。"他举起遥控器，"现在，让我们给这场表演一个...难忘的结局。"

就在他即将按下按钮的瞬间，一声枪响回荡在手术室里——柳医的右肩爆出一朵血花。他踉跄着后退，脸上却是狂喜的表情："啊！多么完美的转折！"

郑岩转头，看到狙击手从通风管道露出半个身子。柳医趁机扑向手术台，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手术刀——

"不！"林夏冲上前去，但为时已晚。

柳医的手术刀没有刺向陈院长，而是划开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的手术单上，像一幅抽象画。他倒下的同时，心电图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陈院长的心跳停止了。

柳医最后的眼神锁定在林夏脸上，嘴唇蠕动着说了什么，然后永远静止在那个夸张的笑容上。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楼顶的装置爆炸了。

手术室里一片混乱，医护人员被解救，急救人员冲进来...但郑岩只注意到林夏跪在柳医的尸体旁，无声地哭泣。她沾满鲜血的手中，握着一张从柳医口袋里掉出的照片——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合影，年轻的林夏站在柳医身边，两人的手腕上都有新鲜的伤口，正在流血...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血之契约：永远诚实，永不背叛。"

郑岩突然明白，这场表演远未结束。柳医的死，可能只是另一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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