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总是下雨,让人难受的很,阴暗的天气分不清是白日还是夜晚。当我好不容易停在一处小院前,还没活动筋骨,缓解数日骑马的疲劳,就见巴也惊慌恐惧的向我跑来,连滚带爬的样子让人厌恶。
我皱着眉头,冷冷唤道,待着浓重的不耐与鼻音
李沁晨巴也,成何体统
清冷暖糯的声音拉回了巴也的心神,瞳孔地震
巴也小 小殿下
他慌忙停下脚步,拿到拦在郡主面前,稳了稳心神
巴也殿下快走,这不安全
看他这护法的样子,我终是有了些好心情。其实我并未曾了解过他,亦不曾放在心上,下位者的忠心是理所应当的,现在的他倒是让我有些另眼相看。求生是本能,为我这样一个病弱之人,自愿豁出性命的到是难能可贵
听着远处重物的落下,那些下属连哀嚎都来不及有便惨死于此。
李沁晨巴也,你打的过吗?
巴也我巴也,向来战无不胜,自能护殿下周全
看着他暴起的青筋,远处脚步声传来,烟雨朦胧中,我看出了那人,阿姐,可是这周身的戾气与那血红的双眼,我心中有些许猜测。
巴也半分进不了她的身,只见她缓缓伸手,从容抓住他的刀刃,巴也悬于半空动弹不得,不好
李沁晨莹勾
那人呆愣一瞬,将巴也震开,一时之间他便怎样都起不来了。我丢下一瓶药,示意来人将她带走,针扎过后,在我
李沁晨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一时,庭院里众人退去,只留下昏厥在一旁的姬如雪,我和莹勾隔着雨幕对立。
李沁晨多谢
莹勾不必,看着侯娃娃面上罢了
我眼光微动,好久未曾听闻他的名字。突然眼前霸气侧漏的人开始行为怪异,熟悉的声音响起
莹勾小女娃娃,是你!我好想你
她趴在我的马背上,衬着脸,一脸惊喜,伸手就要摘下我的面具,我按住她的手,
李沁晨有人还在淋雨,
她后知后觉,蔫儿的应了声,准备开始干活。却突然停住脚步
莹勾你感冒哩
李沁晨无碍
我看着她的活跃的背影,感叹江湖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屋里还有一个,小北。我紧了紧手中长刀不语,他倒是没有说话,曾经一点就燃的少年在师傅离去后到沉稳了许多,坐于篝火边,我端坐在那唯一的主座上,
感叹时光,感叹成长,我倒是不是怜悯他,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我也一样,自阿兄去后,我再也不是那象牙塔中的小姑娘。曾经小兔子离世都能哭上个几日,只有阿兄哄着才能入睡,现如今都能看着满地尸体,宠辱不惊了。
昏昏沉沉,有些许颠簸,我竟然在小北背上醒来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亮,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去往何处,浑身没有力气,前面的人好似发现我的动静。红着耳尖,喘着气,声音顺着风吹进耳里不真切
小北你别误会,姬姑娘受了伤,我跑的快才背你的。一会到医管就放你下来。
李沁晨好,该赏
他很瘦弱,颠簸的厉害,一点都不如阿兄的宽广,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酸涩。小北极速向前跑着,背上人很轻,厚重的呼吸声热腾腾的在他耳边,突然有些湿。她哭了?在细微停顿后,他努力带她走去。他其实都知道,那天出城她可以杀他许多次,知道她也让人心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