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三年六月十日,镇国长公主沐瑶与监察司副司长、彼岸大家长苏昌河大婚。
帝心大悦,诏令天下同庆:免税三载,增开恩科,广纳贤才;各州府皆设“庆丰仓”,开仓济贫三月;另赐公主食邑徐州,以彰荣宠。大婚当日,十里红绸自宫门铺至公主府,朱锦漫道,华灯映夜;公主嫁妆之丰,珠宝玉器、古籍奇玩、田产地契络绎于途,竟绵延摆满了整座天启长街。
帝王爱重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此后北离一面休养生息,兴农政,广推新种良法。同时整训精兵,研制火器,储备军资。
此年间,南诀、北蛮虽与北离偶有摩擦,不过皆是小打小闹。
光启四年一年,边境异常宁静。三国各有默契,各自敛锋蓄势。
直至光启五年七月十四日,北离边境士卒慕凯(苏昌离假扮)之遗孀李旋儿(实为慕婴假扮)前往故战场祭奠,竟遭南诀边军掳劫。后“李氏”不堪受辱,跳城自尽。消息传至朝堂,帝怒,责令南诀交出涉事兵卒。
遗孀之子慕归(亦为慕婴所扮)为母收尸安葬后,悲愤难抑,日日于边境哭骂,要求南诀将凶手斩首悬城,以慰亡魂。南诀拒不从命,慕归屡屡挑衅,终于八月四日南诀守军所杀。
北离士兵群情激愤,边境情势骤紧,战火一触即燃。
当天,苏昌离与慕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笑意。
任务终于完成了。
也不枉他俩在此地埋首一年有余——又当兵卒又习耕种,时而是哀恸的寡妇,时而是激愤的孤子,时而是争战的士兵,将这出戏码演得丝丝入扣。
二人随即敛去神色,快步走向主帐。
帐中,镇北元帅萧凌尘与副将谢觯正立于沙盘前,见二人入内,萧凌尘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做得漂亮。”
他目光落在慕婴脸上,难掩好奇——此前虽知此计,却未曾亲见慕婴真容,更未想到那粗豪悲愤的“慕归”,竟是眼前这般清丽模样。
“当真厉害,”萧凌尘叹道,“你可还能变作其他容貌?”
慕婴唇角微扬:“雕虫小技。”
手一挥,她面容已如水纹轻漾,接连化作几张截然不同的脸孔,最后竟定格成萧凌尘的模样。不止形貌,连眉宇间那缕散漫不羁的神气都惟妙惟肖。
“当真厉害。”她用萧凌尘的声线说道。
一旁的王劈川也目露惊异,若非他非常了解小王爷,而小王爷本尊就在眼前,他几乎都要认错。
萧凌尘看得眼睛发亮:“哇,你们彼岸之人……都这般神通广大、卧虎藏龙?”
萧凌尘看得眼睛发亮,不禁上前一步:“哇,你们彼岸之人……都这般神通广大、卧虎藏龙?”怪不得皇上重用彼岸呢,给他他也喜欢。
说着便伸手欲拍慕婴肩头。
苏昌离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恰将萧凌尘隔开。
慕婴倒不谦虚,唇角一勾:“就还行。”
萧凌尘瞥了苏昌离一眼,又望望慕婴,顿时了然,眉梢轻挑,眼底掠过戏谑笑意:
啧啧,皇上派这二人共行机密,倒还牵出一段缘法来了。
他抱臂道:“不错,不错,我看好你哦。”
一旁王劈川几人也是过来人,见状纷纷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凑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