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也悠悠道:“一般情况下,是无人愿得罪一位神医的。”
见赤王府的两位大佬都这般说,白鹤淮心头稍安:“那便好。”
至于无心的话,她只当未曾听见——当年她也是这样想的,不也是险些丧命?
若非为了养病,加之沐瑶姑娘相处起来颇有意思,这赤王府也算清静,她早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苏昌河:“有两个神游境在此,护一位神医总是护得住的。你就安心养你的病吧,出不了事。”他顿了顿,开始了阴阳怪气,“否则暮雨回来若见你愁眉不展,岂不要怪我们照顾不周?”
前些日子彼岸的运镖生意出了些岔子,他与昌离需坐镇监察司,雨墨和七刀叔又分身乏术,便只能由苏暮雨回彼岸大本营处理。临行前不放心白鹤淮,便将人留在了赤王府——这天底下,确实再找不出比这儿更安稳的地方了。
毕竟两大神游,数位半步神游坐镇,可不安全吗?
白鹤淮听见苏昌河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当即阴阳怪气回怼:“知道你厉害。”
不就是神游吗?
可恶,她还会医毒呢。
可恶……她还会医毒呢。
萧羽没理会那两人幼稚的斗嘴,微微蹙着眉道:“我担心萧楚河会来烦阿姐。”
两个月前的时候他们外出吃饭,途中遇见了萧楚河。
当时萧楚河那若有所思的神情,他至今还记得。第二日萧楚河便开始了试探,他估摸着对方多半已猜到了阿姐的身份。虽然阿姐不在意,可终究烦人。
苏昌河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倏然阴鸷:“他敢?”语气里已带上了寒意,大有一副“他若敢来,我便动手”的架势。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世界阿瑶因萧楚河吃了多少苦头。
沐瑶却只笑笑,神色淡然:“来就来呗。”
随即又弯起眼眸,慢悠悠道:“就算我真愿意治……他萧楚河敢用吗?萧若瑾敢用吗?”
想让她给萧若瑾医治?
可以啊——就像上个世界那样,瘫着受罪也行啊。
虽说世界不同,她并不愿将怨气牵连到这个的萧若瑾身上,可萧楚河若真敢来扰,她也不介意再出一回气。
无心也果决道:“不会的。”话虽简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他会拦着的。
他与萧楚河虽有交情,但那也的分人,都不能和萧羽比,更遑论阿姐。
再说,阿姐受过的苦楚他们都亲眼见过,说不定那还只是流露出的冰山一角。
谁都不能勉强阿姐。
白鹤淮瞧着几人脸色不怎么对,只道:“沐瑶姑娘若不愿去,便不去。他难道还能强押着人去不成?”
白鹤淮未曾进过那空间,也不知沐瑶的真实身份,但看着沐瑶与赤王相似的脸,心下也猜到了几分,甚至暗地里脑补了一出宫斗话本——什么当年宣妃诞下的是双生,其中一个公主被恶毒婆子调包、流落在外,历尽艰辛才与胞弟相认的戏码。想着想着,看向沐瑶的目光便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沐瑶被她那古古怪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轻轻戳了戳,又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住脑——不准瞎想。”
和白鹤淮相处久了,又和她一起着看了不少话本子,她早知道这位神医最爱脑补些有的没的。
白鹤淮回过神来,讪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