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已是琅琊王萧若风行刑前夜。
短短数日,北离境内暗潮汹涌,风声鹤唳,似一场暴风雨即将倾盆而至。
易卜也算听话,那日传信后便消停了。
待大乱来临之时,一场“叛军刺杀”的戏码将他推上绝路,血溅当场,“命丧黄泉”,如今已经在颐养天年。
叶啸鹰麾下的军队如蛰伏的猛兽,沉默列阵,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拔刀救人,亦或掀起反叛浪潮。
萧楚河被困府邸之中,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重兵把守之下,连府邸都不能出。
浊清等大监一面散播“萧若瑾得位不正”的谣言,将其渗透于宫闱市井,一面冷眼旁观局势,伺机而动。
更多心怀叵测之人潜藏阴影之间,只待时机动摇这北离江山。
朝堂之上,人人噤若寒蝉。
再无人敢为琅琊王说话——此前仗义执言者,轻则入狱,重则丧命,便是皇子亦难逃责罚,殷鉴犹在眼前。
市井巷间,议论纷飞,琅琊王谋逆之事已然成了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风暴中心之外,雕栏玉砌间,萧羽几人凭栏赏月,浅酌慢饮,闲谈中尽显云淡风轻之态。
苏昌河指尖轻敲栏杆,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啧,你说,这位名震天下的琅琊王,就这么栽了?”
萧羽目光清冷,语气凉如冰。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也不想想,他握着一副通天彻地的好牌,天道既赋予他这副身骨,难道是叫他双手奉送至尊之位?”
话落,她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也是,愚不可及,功高震主都不自知,天下只识琅琊王,谁还记得明德帝?”
苏昌河点头,字里行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1
这山雨欲来的氛围感太足了

“况且,也算不上冤枉。他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心怀野心、图谋造反的可不在少数。”
苏昌河忽然转过头,目光如炬,在萧羽身上扫过。
萧羽被看得莫名,微微蹙眉。

“你看什么?”
一旁的苏暮雨也抬眸看了过来,静候下文。
苏昌河眼中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语气却依旧懒洋洋的。

“幸好啊……我们小羽毛,绝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

“那是自然!我可是要成为一统山河、执掌乾坤的人,怎会像他那般优柔寡断,自寻死路?”
苏昌河闻言来了兴趣,捻着下巴笑道:“你们说,明日那法场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苏暮雨放下酒杯,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显然也被挑起了好奇心。

“绝无可能。纵使萧若风甘愿引颈就戮,他的那些生死之交与旧部,又岂会坐视不理?”
苏昌河 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的意思是……明日法场,必生变故?”

“正是此意。”
苏昌河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脑子快速运转着。

“如此说来,最大的变数……便是青龙使李心月了!”
萧羽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放眼如今的天启城,琅琊王昔日肝胆相照的挚友早已凋零殆尽。”

“白虎姬若风形同废人;雷梦杀当年南诀一战,虽未身死,但也武功尽废,司空长风久居雪月城,远离纷争;唐怜月深陷唐门内乱的余波,自顾不暇……”

雷梦杀没死,算是给个好结局吧。
这剧情太带感了,快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