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知道的也实在是不多啊……”刘晖低着头,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虞欢的神色。
虞欢瞪了他一眼,“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什么说什么!”
“是是是……”刘晖吓了一跳,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那个时候裴老将军刚刚接手秦州大军,陈家和裴家也就是在那几年结下的梁子,不…准确的说上陈家单方面记恨上了裴家……”
刘晖擦了擦额间的汗,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也还只是一个小兵,关于陈家和裴家的恩怨也是我解甲归田以后才知道的……四年前,我回乡已有一年,陈升的手下突然找到我,他说小将军刚上任不久,又年少难免使军中老将不服,想着我曾是老将军麾下副将,于是便想让我撺掇其他老将们夺取兵权……”
“什么!”虞欢拍案而起,满脸怒意,“然后呢?”
“我没答应!”刘晖一脸慌张,“我本就因为与西戎一战的事儿对老将军有愧,若是再加害小将军,我便畜生不如了!”
虞欢坐回座位上,紧握拳头,“公公待你如亲兄弟,你却害死他,你本就畜生不如!你还知道什么,继续说!”
刘晖仔细思索着,“我拒绝了陈升的手下,之后他便再也没找过我,不过我敢肯定,陈升这些年肯定没少贪污银子!”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虞欢问道。
“那人找我时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更多的金子,他就算高官厚禄多年,也不可能这么阔绰!”刘晖满脸认真,“再说了,御史台的人,有几个不贪的!”
虞欢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此看来,这陈升贪污一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她心里暗自盘算着,若能抓住陈升贪污的把柄,或许能让裴家在这场争斗中占据上风。
“你可还知道别的什么关于陈升的?”虞欢盯着刘晖,目光灼灼。
刘晖挠了挠头,“夫人,我解甲归田后便很少与军中和官场中的人来往,实在不知其他的了。”
虞欢点了点头,“记着,我从未找过你。”
刘晖连忙应下,虞欢又嘱咐了他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虞欢陷入了沉思,这陈升贪污之事若能查实,不仅能打击陈家,说不定还能为裴家洗清一些冤屈。
虞欢回到客栈,立即让银铃准备笔墨。她提笔给长姐虞妃写了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陈升可能贪污的情况,请求虞妃在宫中暗中调查。
"可是姑娘,宫中戒备森严……这信要如何送进宫?"银铃担忧地问道。
虞欢沉思片刻:"临行前周大哥托二姐悄悄带给我一句话,说他在京城有个生意伙伴王掌柜,他经常往宫中送绸缎,他应该有门路。"
银铃应声而去,第二日天刚亮,二人便又出发了,马车一路向东,朝着京城驶去。五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京城。
二人抵达时正值傍晚,各个酒楼都歌舞升平,两人刚走到一个餐铺门前就坐下,就听到一阵喧闹声,二人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酒楼门口韩姝玥正哭着追着一个男人跑出来。
“夫君,夫君你等等我啊!”韩姝玥哭的梨花带雨,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角。
陈衍一把抽出她手里攥着的衣角,指着她咒骂道:“你个丧门星,我与朋友聚餐哪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韩姝玥抹了把眼泪,委屈道:“你平日里夜夜笙歌也就罢了,今日当着我的面你还拈花惹柳,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今日这般置我于何地啊!”
虞欢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韩姝玥和陈衍这对夫妻闹矛盾。
陈衍甩了甩袖子,一脸不耐烦,“我的事你少管,你若再这般无理取闹,休怪我休了你!”说罢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旁边的马车离开了。
虞欢凑近银铃,低声道:“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银铃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银铃便回来了,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那韩姝玥真是恶有恶报,当初他那么勾引咱们将军,又搅的府里鸡飞狗跳,还污了姑娘您的清誉,如今也算她的报应!”
虞欢满脸疑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银铃继续开口:“韩姝玥现在在陈家日子并不好过,陈衍是出名的浪荡子,吃喝嫖赌无一不沾,自然也不把韩姝玥放在眼里。听说先前陈升还常给她撑腰,陈衍也给她点面子,就从前几个月开始陈升也不爱搭理她了,这陈衍就越来越把她当个玩意儿了。”
虞欢眼睛一亮:"看来是她给陈升传错了话,陈升也把她算一步废棋了,这是我们的机会!"她立即写了一封信,让银铃想办法送到韩姝玥手中。
信上只有简单一句话:"姑母病重,思女心切。"这是当年韩姝玥未出阁时,与裴夫人约定的暗号。
夜深人静时,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悄来到客栈。韩姝玥摘下兜帽,看清站着的人,她脸色苍白:"虞欢,怎么是你?姑母呢!"
"婆母没事,心是我写的,也是我要见你。"虞欢直截了当,"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韩姝玥脸色一变,“我凭什么帮你!”说罢抬脚就要走。
"等等!"虞欢拉住她,"你还想依附陈家吗?你还以为陈升会永远信任你吗?你现在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没用的棋子了!"
韩姝玥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嘴硬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冷哼一声回过头,“裴承玉已经下狱了,等圣上查清他即日就会问斩,你一个罪臣家眷还敢站在这里,不怕我告发你吗!”
虞欢一脸朽木不可雕的无奈表情,淡淡开口:“我和裴承玉已然和离,我现在只是虞三娘子,与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告发我又何妨。”
韩姝玥一脸不可置信,“他居然为了保你的命不惜与你和离?”随即她看向虞欢,咬牙切齿道:“虞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