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用过早饭,几人拜别了钱叔,便又匆匆上路了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突然,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驾车的小厮在外面喊道:“家主,夫人,前面有一伙人拦住了去路。”
众人下车一看,只见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壮汉横在路中央,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手持大刀,恶狠狠地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原来是一伙山贼,众人中有人面露惧色,有人则握紧了拳头。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裴承玉上前,抬出一个钱袋扔过去,厉声道:“我不想动干戈,识相的话拿着这些钱财快些离开吧!”
为首的大汉转脸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弟立马上前捡起钱袋递给大汉,大汉打开一看,满脸不屑,“就这几个钱,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一看就知道你们非富即贵,快些留下钱财,免得我们亲自动手!”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们的身份你惹不起,你们现在拿着钱快滚还来得及。”裴承玉神色一凛。
那山贼头目闻言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老子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肥羊!"他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裴承玉眼神一凛,右手已按在剑柄上。他低声对身旁的虞欢道:"夫人退后。"随即拔剑出鞘,寒光乍现。
四名亲兵迅速列阵,将虞欢护在中间。虞欢虽面色微白,却镇定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握在手中。
"找死!"裴承玉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瞬间冲入敌阵。剑光如虹,几个照面便放倒了三名山贼。那山贼头目见势不妙,怒吼一声亲自上前,大刀挥舞间带起呼呼风声。
"子璟小心!"虞欢见那刀势凶猛,不由惊呼。
裴承玉侧身避过,剑锋一转,直取对方手腕。山贼头目吃痛,大刀脱手,却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猛地朝裴承玉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虞欢将手中瓷瓶掷出,正中山贼头目面门。瓷瓶碎裂,白色粉末四散开来,那山贼顿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裴承玉抓住机会,一剑挑飞对方武器,剑尖直指咽喉:"再动一下,要你命!"
其余山贼见首领被擒,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裴承玉命亲兵将他们捆绑起来,转头看向虞欢,眼中满是惊讶:"夫人方才用的是什么?"
虞欢松了口气,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些石灰粉罢了,我随身带着防身的。"
裴承玉失笑:"夫人真是...总能给我惊喜。"他收起长剑,走到那山贼头目面前,冷声道:"说,你们在这条道上害了多少人?"
那山贼头目眼睛红肿流泪,却仍嘴硬,脸朝旁边一撇,不肯开口。
裴承玉冷笑一声:"倒是个硬骨头。"他转头对亲兵道:"把他们押到前面县衙去,就说是我抓的。"
处理完山贼,一行人继续赶路。虞欢坐在马车里,想起方才惊险一幕,仍有些后怕。裴承玉骑马来到车窗旁,关切地问:"夫人可吓着了?"
虞欢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她顿了顿,"只是没想到真会遇到山贼。"
裴承玉安慰道:"这条路向来不太平,不过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好了。今晚我们就能到襄州,到了襄州就能太平不少了。"
傍晚时分,襄州城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众人都松了口气。然而,当他们靠近城门时,却被守城士兵拦住。
为首的士兵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不善道:“今日城门已封,任何人不得入内。”
裴承玉上前表明身份,拿出令牌,那士兵看了一眼,立马恭敬行礼:“原来是裴将军,末将失礼了。”说着,士兵又面露难色,“只是今日城门确实已经落锁了,将军莫要为难我们。”
裴承玉皱起眉头,沉声道:“我等奔波多日,疲惫不堪,还望通融通融。”说罢,又掏出一个银锭子塞进士兵手里。
士兵面露犹豫,“不是我们不肯通融,实在是上头有令,若是今日末将放了您进去,出了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是裴将军到了?快开城门!”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城墙上,微笑着向裴承玉招手。守城士兵立刻打开城门,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裴将军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以为怎么也得三五日功夫呢。”男子从城楼上走下来,笑着看向裴承玉。
裴承玉抬手作揖,“吴大人。”随即又微微一笑,“有些急事,所以快马加鞭,不曾想到的不是时候。”
吴大人摆了摆手,“裴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不是时候,只是本官思虑不周,未曾预料到,也没准备些好酒好菜什么的,裴将军莫要嫌弃。”
虞欢从马车上下来,福了福身,“见过吴大人。”
吴大人这才注意到虞欢,眼前一亮,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裴夫人了,果然是花容月貌。”虞欢微笑回应。
吴大人热情地邀请众人前往自己府上休息,裴承玉也不好推辞,便带着众人一同前往。
来到吴府,众人受到了热情款待。晚宴上,美酒佳肴摆满了桌。吴大人不断给裴承玉和虞欢劝酒夹菜,“没有提前准备,只能委屈裴将军和夫人将就将就了。”
虞欢浅浅一笑,“吴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不过路过,吴大人如此招待已经很隆重了。”
酒过三巡,吴大人话题一转:“裴将军此次出行,不知所为何事啊?”
裴承玉放下酒杯,“没什么大事,陪夫人去云州外祖家探亲而已。”
吴大人微微眯眼,脸上笑容未减:“原来如此,裴夫人外祖家在云州,不知是那位大人啊?”
虞欢心中一凛,不知他意欲何为,不紧不慢地回道:“不过是云州普通人家,比不得这襄州繁华。”
吴大人哈哈一笑,“裴夫人太谦虚了,能与裴将军结亲,想必也是不凡之家,还不曾问过裴夫人出身哪家名门呢?”
“家父秦州知州虞应。”虞欢淡淡答道。
吴大人微微一怔,脸上多了几分敬意:“原来是虞大人家的娘子,虞妃娘娘的妹子,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