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马视角3

第九章：

面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清晰勾勒出那双我熟悉了十一年的眼睛。当昭昭转身要逃的瞬间，我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个总爱逞强的姑娘，还是和十七岁那年一样，倔强得让人心疼。

"我一直在找你。"话出口时才惊觉自己声音发颤，看着她冷淡说出"太晚了"，胸腔里像是被塞进团浸了冰水的棉絮。那些藏在项目提案里的署名要求，保存在保险柜里的泛黄票根，都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刺。当初怕舆论伤害她而刻意保持距离，却忘了比流言更伤人的，是她独自等待的无数个日夜。

公园长椅上，她把耳机分过来的动作让我呼吸一滞。熟悉的旋律流淌在耳畔，我盯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突然想起大学迎新晚会后，她走在哼这首歌的模样，那是大学时期我们为数不多的独处。那时的我总觉得来日方长，却在追逐事业的路上，弄丢了最珍贵的人。

"我不想再爱你了。"这句话像把钝刀剜着心脏，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却换来"你是想困住我吗"的质问。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才想起被封在书本里的纸条——那是她藏在相框里的纸条，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它当成最珍贵的宝物。

深夜的酒精没能麻痹理智，只是给了我敲门的勇气。当她身上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我再也克制不住从背后抱住她。"我怕你讨厌我。"这话在喉间转了千百遍，终于借着酒意说出口。那张纸条从口袋滑落时，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腔。

她转身质问的瞬间，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吻住她，我想再放肆一次，我想放弃我的理智了。那些被压抑的思念、悔恨与爱意，化作铺天盖地的亲吻。从厨房到沙发，她挣扎的力度逐渐变成回应，我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月光爬上窗台时，我看着她锁骨处的红痕，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递给她玉米糖的自己。那时的我小心翼翼藏起悸动，如今却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我藏不住的偏爱。当她在耳边呢喃"我也爱你"，我将她搂得更紧，终于读懂她没说完的话——这次，换我陪着她，成为她自己的光。

第十章：

晨光渗进睫毛的缝隙时，我就知道怀里的温度不对劲。昭昭的发梢蹭着我的下巴，带着熟悉的茉莉香，那是我们初遇那年她就用的洗发水。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手臂下意识收紧，指节在她腰间压出浅浅的白痕，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的疯狂和她一起揉进生命里。

"别走......"沙哑的呢喃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睁开眼正对上她躲闪的目光，像受惊的小鹿。她偏头说要收拾时，脖颈处暗红的吻痕刺得我眼眶发烫——那是我失控的证明，是过去十一年无数个欲言又止的夜晚，终于在酒精催化下破土而出的疯狂。

衬衫纽扣怎么也扣不对，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可笑。曾经在商务谈判上游刃有余的马嘉祺，此刻连系领带的手都在发抖。她转身时不经意的抽气声，像把钝刀剜在心上。

"昨晚你喝多了不是吗？"她的声音像裹着冰碴。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我清醒，是啊，这些年我总用"保护"当借口，把真话藏在酒精里，把真心锁进未发送的短信。直到她要离开，我才敢直面那些被我亲手推开的时光。

她站在窗边说自己像飞蛾的瞬间，我突然想起抽屉深处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马嘉祺加油"，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每次获奖的消息，甚至我随口提过的喜欢的歌。原来我早就成了她的太阳，而我却愚蠢地以为，把她护在阴影里就是爱。

将她抵在窗边时，玻璃的凉意透过衬衫刺进后背。她泛红的眼眶里盛满委屈，我终于读懂那些欲言又止的深夜，她咽下的眼泪比我想象中更多。滚烫的吻落在她脖颈，尝到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我的忏悔。

之后的日子像场赎罪仪式。搬家公司打包画作时，我注意到她最珍视的那幅——十七岁的画室里，我站在阳光下回头的侧影。原来她早就把我画进了生命里，而我却让她的光黯淡了太久。

重游中戏那天，老槐树下的风还带着当年的温度。首饰盒在口袋里捂得发烫，打开时她疑惑的眼神让我心跳漏拍。"这颗星星就代表我吧"，话出口才惊觉，原来我才是追逐她光芒的那个人。当她戴上项链的瞬间，晨光落在银色吊坠上，像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希望。

送她去车站时，检票口的人潮将她的背影渐渐吞没。我想起十八岁那条不敢发出去的消息，想起无数个错过的拥抱，终于学会不再沉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我知道这次等待不再是煎熬——我的星星正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轨道，而我甘愿成为永远的守星人。

第十一章：

在北京的每一个夜晚我都难以入眠，她的身影总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离开时决绝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心。我无数次在黑暗中懊悔，恨自己曾经的疏忽与迟钝，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我依旧会时不时地给她发消息，分享北京的点滴，询问她在郑州的生活。我知道她回复得简短又克制，可只要能收到她的只言片语，我就觉得那是一种慰藉。每一次手机提示音响起，我都满怀期待地去查看，盼望着是她的消息。

得知她在画室当助教后，我想象着她指导孩子们画画的样子，一定温柔又耐心。我再也按捺不住思念，决定去郑州见她。当我站在郊外那片金黄的油菜花田，看到她忙碌穿梭在孩子们中间的身影时，心跳陡然加快。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我仿佛看到了初见她时的模样，那一刻，我更加笃定，不能再失去她。

我轻声唤她的名字，她转过身，眼中的惊讶与复杂让我心疼。那一天，我陪着孩子们写生，尽力融入他们，我只想让昭昭看到，我愿意为了她，去适应她的生活，去做出改变。

晚上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忆着白天的点点滴滴。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我都在心里反复琢磨。我深知她心中的伤痛难以轻易抚平，可我不会放弃。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哪怕需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也要等她重新信任我，等她再次爱上我。

从那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去郑州。在画室外面等待她下课的那些时光，我总是充满期待。看着她从画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她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和快乐。

我们一起在街头漫步时，我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我想倾诉对她的思念，想告诉她我有多后悔，可看到她有些躲闪的眼神，那些滚烫的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我只能跟她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的瞬间，希望能慢慢唤起她心底对我的眷恋。

在书店为她挑选书籍时，我仔细斟酌每一本。想着她翻开书页时专注的神情，我就觉得满心欢喜。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像这些书籍一样，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陪伴她走过漫长岁月。

我知道，她还在犹豫，还在害怕重蹈覆辙。可我不会退缩，我会像一颗坚定不移的星星，在她身边默默守望。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等她放下防备，等她再次向我走来，这一次，我一定会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