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蜂蜜般缓缓流淌,透过纱帘在客厅沙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被身上沉沉的重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正对上马嘉祺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难得褪去了平日里精英的冷峻,显得柔软又脆弱。
他的手臂像是怕我消失般,紧紧搂着我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我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不料轻微的动作却让他骤然收紧怀抱,迷迷糊糊中呢喃着:“昭昭,别走……”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浓浓的不安,仿佛是被抛弃的幼兽。马嘉祺睁开眼,眼中满是眷恋与不安,“昭昭,你要走吗?”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深深的恐惧。
“我去收拾一下。”我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连声音都变得艰涩。起身时,昨夜疯狂留下的酸痛从四肢百骸袭来,让我不自觉地轻呼一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马嘉祺也跟着坐起身,凌乱的衬衫半敞着,露出胸前几处暧昧的红痕,他揉着额角,眼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困意与紧张。马嘉祺也跟着起身,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曾经那个从容优雅的男人,如今在我面前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昭昭,我们…”,“昨晚你喝多了不是吗”,我立刻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马嘉祺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紧紧地攥成拳头,“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不该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我以为那样是保护你,可我却伤害了你。”
我转身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仿佛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的人生,而我却在这场漫长的追逐里迷失了方向:“嘉祺,这十一年,我像是被你光芒吸引的飞蛾。从你在我家楼下说需要我,到后来拼命追赶你的脚步,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影子。我总告诉自己这是热爱,可当我停下才发现,除了追随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马嘉祺猛地将我转身抵在窗边,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在我身后的玻璃上,将我困在他的怀抱里。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声音带着颤抖:“我懂,我真的懂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会等你,等你找到自己,等你愿意再次接受我。我会和你一起成长,而不是让你一味地追赶我。”
我别过脸,眼眶突然发烫:“太晚了……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马嘉祺突然低头,滚烫的吻落在我的脖颈,带着近乎虔诚的讨好:“不晚,只要你还愿意看我一眼,一切都不晚。”他的唇一路向上,最终覆上我的,带着霸道与小心翼翼交织的矛盾,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吻都补回来。
这场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意料之中。我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墙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带着浓重的眷恋:“昭昭,别推开我,别再推开我……”在他近乎绝望的恳求中,我所有的坚持一点点瓦解,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迟到多年的吻。
之后的日子里,马嘉祺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他没有再强求我留下,而是默默地帮我处理辞职的后续事宜,还帮我联系搬家公司。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像是回到了最初相识的那段时光,有着淡淡的默契与温暖。
在我离开北京的前一天,马嘉祺带着我回到中戏。校园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太大变化,操场上依然有学生在嬉笑打闹,教学楼前的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昭昭,这个送给你。”
我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简约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这颗星星就代表我吧,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像星星一样,在远处守护着你。等你准备好了,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马嘉祺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我看着项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伸手将项链戴上,没有说话,他却像获得糖果的孩子,笑着将我搂入怀中,“一言为定。”
离开北京的那天,马嘉祺到车站送我。在检票口,他深深地看着我,“昭昭,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日记里写过:原来月亮追着太阳跑,永远等不到黎明。现在月亮也要做发光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