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祈念骑着Rose来到跑马场时,朱志鑫已经骑上马等在那里。
两匹马并排而立,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般配。
朱志鑫“比一圈?”
朱志鑫问,眼里带着她熟悉的挑战意味。
姜祈念扬起下巴:
姜祈念“谁怕谁。”
……
晨光透过马场的围栏,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祈念轻轻喘着气,勒住Rose的缰绳,看着前方朱志鑫挺拔的背影。
他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策马奔驰时都不忘恪守着那道无形的界限。
姜祈念“再来一圈!”
她突然有些不甘心,轻夹马腹,Rose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朱志鑫闻声回头,还未来得及反应,姜祈念已经擦着他的马鞍飞驰而过。
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朱志鑫“小心一点。”
朱志鑫皱眉,立刻催马跟上。
姜祈念却笑得肆意,故意松开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姜祈念“追得上我吗,小叔?”
她的挑衅太过明显,朱志鑫不得不加快速度。两匹马并驾齐驱时,姜祈念突然侧身,伸手,指尖划过他的手臂:
姜祈念“你太慢了。”
这个危险的举动让朱志鑫脸色微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朱志鑫“别闹。”
姜祈念轻笑,任由他握着,甚至得寸进尺地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姜祈念“怕我摔下去?”
她的拇指在他掌心暧昧地摩挲,
姜祈念“那抓紧点。”
朱志鑫像是被烙铁烫伤一般,迅速地松开了手。
他调整缰绳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朱志鑫“好好骑。”
姜祈念撇撇嘴,却不依不饶地靠过去:
姜祈念“你耳朵红了。”
朱志鑫“晒的。”
姜祈念“是吗?”
话音未落,朱志鑫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硬生生隔开了二人的距离。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朱志鑫“姜祈念。”
被连名带姓地叫,姜祈念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策马绕着他转圈,发丝在风中飘扬:
姜祈念“终于不装长辈了?”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想再与姜祈念纠结这个问题,他调转马头。
朱志鑫“回去吧,该吃中饭了。”
盯着他绷直的背影,姜祈念不自觉地绞紧缰绳。Rose仿佛也觉察到了主人的情绪,回头不安地甩了甩鬃毛。
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话,阳光温和,姜祈念和朱志鑫下车,一前一后回到老宅。
老宅建在西城深处,绿树葱郁,中式建筑独有的飞檐一角在随风摇曳的绿叶中露出,三进三出的院落被古槐环抱。
安静祥和的青石板小径被二人的到来打破,姜祈念把脚步踩得极重,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地上。
朱志鑫走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忽视,又不会越界。
管家早早的在门口迎接二人,看见姜祈念气鼓鼓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被热的,又像是被气的。
姜祈念“我要喝绿豆百合汤,冰镇的。”
姜祈念还没到玄关,声音已然先一步到达。
还没等管家应下,身后的男人却淡淡开口,深邃的眉眼间依然保持着惯有的温柔。
朱志鑫“吃了中饭再端上来。”
姜祈念“朱志鑫!”
姜祈念停下脚步,身上的怒气连管家都不敢靠近,他体贴地为二人留出一点空间,自己则站在玄关等待。
姜祈念“前面在路上你就不让我买,现在你又不让,”
姜祈念猛地转身,仰头瞪着朱志鑫,一字一顿:
姜祈念“我喝什么都要经过你允许?”
朱志鑫垂眸看她,目光依然平静:
朱志鑫“空腹喝冰的,胃会不舒服。”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姜祈念咬牙切齿,伸手推向朱志鑫,
姜祈念“你凭什么管我,我不要你管——”
朱志鑫面色先是一愣,空白一刻后又骤然冷下,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却仍保持着那副该死的平静表情:
朱志鑫“听话。”
姜祈念“滚!”
姜祈念反而挣扎地愈发激烈,她冷笑着打量朱志鑫极度忍耐的神色,
姜祈念“你刚才在马场不是挺会装长辈的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朱志鑫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他骨相愈发俊美深邃。
姜祈念看见他下颌线条绷紧,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这是他被惹怒的前兆。
朱志鑫“姜祈念。”
朱志鑫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叫她全名,
朱志鑫“别挑战我的耐心。”

管家“大小姐,朱先生。”
管家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管家“老爷子催二位去用早餐。”
朱志鑫像是被突然唤回神智,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后退一步理了理衣襟。
姜祈念眼睁睁看着他迅速恢复平静,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的模样,气得近乎浑身发抖。
奈何有管家在,姜祈念无处发作,只好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跟着朱志鑫走入饭厅。
老宅的饭厅里,老爷子姜正钧正在看报纸。见他们进来,摘下老花镜笑道:
姜正钧“正好,有事和志鑫说。”
姜祈念拉开椅子,故意让椅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朱志鑫在她对面落座,神色如常地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
姜正钧“许家的女儿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
姜正钧啜了口茶,
姜正钧“你抽空见见。”
目的不言而喻。
姜祈念猛地抬头,正要开口,却听见朱志鑫平静的声音:
朱志鑫“好,您安排。”
空气瞬间凝固。
姜祈念不可置信地抬眼,正对上朱志鑫波澜不惊的目光。
他弯了弯眼,甚至还从容地往她碟子里夹了筷她最爱吃的菜。
姜正钧“哦,对了,”
姜正钧像是想到什么,朝管家示意了一个眼神,几分钟后,管家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姜祈念。
姜正钧“晚棠那孩子特意从瑞士带了巧克力。”
姜正钧满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朱志鑫,
姜正钧“知道你疼念念,说是给念念的见面礼。”
姜祈念盯着盒子上烫金的字样,知道这是苏黎世最著名的巧克力店。
她突然笑了,指尖轻轻点着盒盖:
姜祈念“许小姐真贴心,连我喜欢吃什么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朱志鑫正在盛汤的手微微一顿。
一顿饭吃得宋时软毫无兴致,还没等朱志鑫和姜正钧下桌,宋时软就双腿一蹬,直直起身离开了餐桌。
姜祈念“我吃饱了。”
姜正钧“这孩子——”
姜正钧不满地看向姜祈念利落转身的背影,
姜正钧“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片刻后,朱志鑫隐隐含笑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
朱志鑫“小念还小,长大自然就好了,您别怪她。”
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造景都是南方园林那种精致风格,从饭厅出来是一段曲径,连着回廊。
姜祈念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上雕刻的缠枝花纹。
姜正钧“许家那丫头确实不错。”
姜正钧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有些闷闷的,
姜正钧“知书达理,家世相当。”
姜祈念勾唇,轻笑一声。
京大毕业的高材生,许氏集团的独女,去年还上了财经杂志“三十位值得关注的商业新锐”专题。
许晚棠——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