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绣楼里,苏挽雾站在高高的木梯上,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盏琉璃灯挂在檐角。这盏灯做工精美,灯光透过彩色的琉璃灯罩,洒下一片五彩斑斓的光。
就在她刚刚挂好琉璃灯,准备从木梯上下来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
苏挽雾心中一紧,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头也不回,迅速从袖中甩出一根银针,同时口中说道:“这鬼倒是俊俏,只可惜这脚步声比谢云归还重三分……”
话音未落,银针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那“鬼”飞去。然而,就在银针即将触及那“鬼”的玄色衣襟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阴影中闪出,手中的折扇如同一道屏障,轻易地将银针截住。
苏挽雾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谢云归。只见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衫,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在灯影的映照下,更显得英气逼人。
谢云归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挽雾,说道:“赵小姐的‘鬼’,不过是禁军左统领假扮的罢了。”
苏挽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晃着双腿,悠然自得地坐在栏杆上,说道:“我当然知道啊,不过赵员外可是悬赏了五十两银子呢——谢公子,你该不会是来跟我分赃的吧?”
就在谢云归的话音还未落定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又响亮的甲胄碰撞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苏挽雾不由得浑身一颤,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谢云归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苏挽雾紧紧地拽进了帷幕之中。帷幕后的空间狭小而又幽暗,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丝毫的缝隙。
谢云归的手掌温热而又宽大,他迅速地捂住了苏挽雾那即将惊呼出声的嘴唇,轻声说道:“别出声,是禁军在巡夜。”
苏挽雾的背脊紧紧地贴着谢云归的胸膛,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剧烈加速的心跳声,仿佛那心跳声也在随着她的呼吸而一同起伏。
然而,就在这紧张而又暧昧的氛围中,苏挽雾突然心生一念,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她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谢云归那捂住她嘴唇的掌心。
“你……”谢云归触电般缩手,却见少女趁机翻出窗外,胭脂斗篷在雪夜里绽开如火。
“谢云归!”她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倒挂在檐角,冲他调皮地做着鬼脸,“你跟着我,是不是担心我被小鬼给叼走啦?”
少年站在窗前,袖中攥紧她遗落的绢帕。夜风送来他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啊。”
五更天,苏挽雾揣着五十两银锭翻回谢府墙头,忽见自己窗台上摆着个眼熟的漆盒。
掀开一看,竟是盏巴掌大的走马灯。
灯面绘着两个小人儿:扎双螺髻的丫头正从树上跌进蓝衣少年怀里,题字小得像某人的闷骚心思——
她突然想起什么,飞奔到谢云归书房窗外。
透过那扇冰裂纹的窗格,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少年正端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似乎正在书写着什么看到一个少年正端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似乎正在书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