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03

下午的谈判没推进多久，就卡在了最核心的利润分成比例上，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盛放要推靶向药三期临床，急需 HS 手握的全国三甲医院独家渠道；沈文琅却咬死三成利润分成不放，摆明了拿渠道优势压人。虽说有上午的镇定剂撑着，高途的腺体没再失控，可密闭会议室里两股 S 级 Alpha 的信息素始终针锋相对，苦橙朗姆酒的烈性混着焚香鸢尾的冷意反复冲刷，还是让他后颈阵阵发紧。他只能攥紧笔杆，脊背绷得笔直，尽量放浅呼吸，将所有生理不适都压在沉稳的 Beta 表象之下。

盛少游的耐心早已耗尽，指尖叩着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冷，周身的信息素也跟着沉了下来。原著里这场谈判最终会不欢而散 —— 盛放后续自行铺渠道多砸两个亿，耽误审批进度被 X 控股钻了空子；而高途也会因长时间信息素冲刷，抑制剂药效提前耗尽，散会后躲去偏僻处时被沈文琅撞见，狼狈的模样让这位 S 级 Alpha 第一次对他生出异样兴趣。

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场面就这么僵下去。

眼看盛少游就要拍桌散会，我忽然轻声开口，音量刚好能让全场听见：“盛总，沈总，恕我冒昧插一句。”

两道视线瞬间扫过来，一道冷厉，一道玩味。盛少游眉头紧锁，显然不满我贸然插嘴，Alpha 的掌控欲让他不习惯下属在这种场合打乱节奏；沈文琅靠在椅背上转着笔，打量我的眼神里带着点 “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 的戏谑。高途也猛地抬头，平光镜后的眼里带着点错愕的担忧，怕我因为插嘴受罚。

我维持着职业微笑，语速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HS 的核心诉求并非硬要三成利润，而是靶向药上市后的两年独家优先供应权，以及三期临床的联合研发署名权。盛放这边可以让出署名权与优先供应权，将分成下调至一成五。对 HS 来说，渠道价值落地，还能拿到行业顶级的临床署名；对盛放来说，省下的渠道拓张成本远高于分成让利，还能提前三个月启动审批，是双赢的局面。”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盛少游眸光一动，立刻反应过来我话里的关键 —— 他之前只顾着跟沈文琅较劲分成比例，反倒忽略了 HS 真正的底牌。沈文琅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戏谑淡了下去，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嗤笑一声：“盛少游，你这秘书倒是比你会算账。”

话虽毒舌，态度却明显松了。

接下来的谈判顺风顺水，半小时就敲定了初步框架。散会后按商务礼仪，我陪着盛少游送沈文琅、高途往同层的客梯厅走。高途怕密闭电梯里信息素太杂，提前开口告辞，说自己走旁边的员工楼梯下去取资料，刚好错开人流。

他刚拐到员工楼梯口，就撞上了躲出来抽烟的沈文琅 —— 这位老板嫌会议室闷，提前两步溜了出来。高途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腺体被近在咫尺的焚香鸢尾信息素刺得一阵发麻，脸色白了一瞬。

“慌什么？” 沈文琅夹着烟，挑眉打量他。刚才开会他就觉得这秘书有点怪，看着沉稳，却总下意识往信息素淡的地方躲。凑近了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草本气息，淡得像错觉，跟普通 Beta 的无味感不太一样。

高途很快稳住神色，微微颔首：“沈总，抱歉没注意到您。” 他刻意压着嗓音，不让声音里的颤抖露出来，说完就侧身快步下了楼。

沈文琅没拦，却盯着他的背影多看了两眼，心里那点异样感挥之不去。

等他慢悠悠踱回客梯厅，正好撞见我和盛少游站在电梯口等他。他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指尖点了点手里的文件：“你叫陈品明？以后 HS 跟盛放的对接，我直接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沈总说笑了，对接事宜有专门的同事负责，我只跟进盛总的内部日程。”

“我的秘书，没空管 HS 的杂事。” 盛少游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苦橙朗姆酒的信息素带着明显的不悦漫过来，是 Alpha 领地被冒犯的本能反应。

沈文琅嗤了一声，没再纠缠，刚好电梯抵达，他抬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我和盛少游转身往办公室走。他脚步没停，淡淡丢下一句 “做得不错”，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我清楚，他那点 Alpha 的领地意识，已经因为沈文琅刚才的话，悄悄绷紧了。

本想低调当个背景板，只悄悄拉高途一把，别让剧情提前失控，这下倒好，沈文琅对高途的疑心没消，反倒还盯上了我。

这潭我想安安稳稳待着的死水，怕是要提前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