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再也握不住球拍？”幸村截断他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这个表情刺痛了江逐月，她想起原著里同样倔强的笑容，

江逐月将CT影像重重拍在床头柜上，冷白的光透过胶片映在幸村苍白的脸上。“术后复健方案我做了七版，”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狰狞的手术疤痕泛着淡红，“这是九岁开胸手术留下的，复健时每动一下都像被钢钉穿透骨头。”

幸村握着网球拍的手指骤然收紧：“所以你想说什么？”

“想说你比我还倔。”她抓起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感受一下，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肋骨。你以为我怕手术风险？我怕的是你为了虚无的‘荣耀’，亲手把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走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真田停在门口，柳莲二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出长长的墨痕；仁王的扑克牌散落在地，而丸井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通红。

“立海大需要的不是拼命的主将，”江逐月的声音突然沙哑，“是能站在赛场上十年、二十年，永远骄傲说出‘我们是王者’的幸村精市。”她翻开随身笔记本，密密麻麻的批注里夹着泛黄的便签，“这些康复数据，是我用三个月时间，在二十多家医院求证的结果。”

幸村盯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突然注意到她袖口露出的针灸贴布。记忆突然闪回深夜病房，总在他佯装熟睡后，传来压抑的翻书声和克制的咳嗽。

“你......”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她别过脸，抓起输液管检查流速，发颤的指尖却暴露了情绪，“如果你执意冒险，就当我这三个月的努力，都喂了狗。”

窗外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幸村望着她倔强的背影，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辩驳。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柳，联系铃木医生吧。”

江逐月转身的瞬间，真田猛地立正敬礼，柳莲的眼眶有些湿润，仁王默默捡起扑克牌重新叠成胜利的塔，而丸井早已扑过来，带着哭腔的欢呼震得整个病房发颤。

江逐月已经展开了随身的针灸包。古旧的牛皮布上，一排排银针泛着冷光，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细碎的芒。消毒水与艾草的气味在病房里交织，江逐月将银针在酒精棉片上擦拭三次，才对着幸村小臂的曲池穴捻转而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距离手术还有整整十四天，而她的针灸疗程已进行到第三日。

"酸胀感扩散到虎口了？"她盯着幸村微微皱眉的表情，调整着行针角度。柳莲二站在床尾，平板电脑实时记录着肌电信号变化，当波形图出现细微波动时："神经活跃度提升了0.8%，这个刺激频率......"

真田突然掀开病房门帘，肩头落着雨丝。他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揭开时当归与黄芪的香气漫开："按你给的方子，文火熬了三个钟头。"话音未落，丸井举着刚打印的文献冲进来："国外有案例用针灸配合高压氧，能把术后感染率降低......"

仁王倚在门框把玩扑克牌，突然甩出红桃A钉在白板上："我说，与其盯着数据，不如让主将放松放松？"他指尖翻飞，纸牌瞬间变成展翅的凤凰，"来局斗地主？输家负责下周的康复陪练。"

幸村浅紫色的眼眸闪过笑意，却在尝试抬手时微微发颤。江逐月立刻扶住他的手肘，掌心贴着他腕间的内关穴轻轻按压："别逞强，留着力气上手术台。"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个古朴的铜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艾绒，"今晚试试雷火灸，能温通经络。"

夜色渐深，艾条燃烧的红光映亮众人的侧脸。真田在角落修改训练计划，柳莲二与国外专家进行视频会诊，仁王教丸井变魔术转移注意力。江逐月守在床边，看着艾烟袅袅升腾，突然想起祖父常说的话："针火所至，希望不灭。"

"在想什么？"幸村的声音打断思绪。她低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这几天你总是...看着很疲惫。"

"在想如何让你少受些罪。"她重新点燃一根艾条，热浪拂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十四天后，我会守在手术室门口。等你出来，第一针还是我来扎。"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