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攥紧书包背带,指甲几乎要在布料上抠出洞来。她盯着幸村手中的礼盒,喉结动了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用了,我不需要。”话音刚落,丸井“啊”地叫出声,仁王挑眉的动作僵在半空,连一向沉稳的真田都露出片刻怔忪。
幸村保持着微笑,却没收回手:“只是份小点心,不用有负担。”“我说了不要。”江逐月后退半步,余光瞥见远处自动贩卖机闪烁的灯光,突然转身,“我还有事。”运动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暮色,将身后少年们欲言又止的目光狠狠甩在身后。
接下来的日子,她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午休时躲进顶楼杂物间啃面包,放学铃声一响就冲向校门,连必经的走廊都要绕远。某次在楼梯拐角撞见柳莲二抱着数据本走来,她立刻转身从反方向狂奔,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散落的簌簌声。
深夜,江逐月在日记本上划下歪扭的字迹:“不能心软。一旦回应,就会搅乱所有人的轨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爬上桌面,照亮她偷偷藏起的草莓糖——包装纸已经泛黄,却始终没拆开。
变故发生在雨天。江逐月抱着作业本往教师办公室跑,突然被走廊积水滑倒。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抬头,正对上真田湿漉漉的侧脸,黑色发带不知何时松了,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额角。
“小心。”真田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罕见的柔和。江逐月却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作业本哗啦啦散落在地。她蹲下身慌乱捡拾,瞥见真田也跟着弯腰,指尖几乎要触到同一张纸。“别碰!”她突然尖叫,声音在空荡的走廊炸响。
真田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默默退开。江逐月抱起沾了水渍的作业本,逃也似的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浇在脸上,她分不清划过脸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总爱变魔术的仁王,是总往她课桌塞零食的丸井,是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幸村……
“为什么要躲我们?”丸井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江逐月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她想起动漫里真田在全国大赛上的败北,想起幸村在病床上强撑的微笑,想起所有人为了冠军燃烧到极致的模样——这些结局,她怎么敢去触碰?
江逐月攥紧沾着雨水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少年们在雨幕中逐渐模糊的身影。她转身冲进便利店,买了包纸巾擦拭脸上的水渍,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不靠近,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此后,校园里恢复了诡异的平静。丸井不再蹦跳着从拐角出现往她手里塞糖果,仁王路过时也只是淡淡点头,柳莲二的复习资料再没出现在她的课桌上。真田依旧会在训练时不经意瞥向教学楼方向,但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严肃地指导队员。就连总是温柔的幸村,也只是在擦肩而过时礼貌微笑,不再驻足询问。
谢谢宝宝们的喜欢(ღ˘⌣˘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