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的震颤刚平息,走廊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林雾的尾鳍猛地收紧,鳞片刮擦陆沉舟的军装发出细微声响,苍白的指尖死死揪住对方披风。他将脸更深地埋进陆沉舟颈侧,银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红,尾鳍却如蛇般缠上少将的腰,冰凉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陆少将!”舱门被重重敲响,研究员的声音急切又谄媚,“请把L-07移交我们,他的身体状况需要立即检查!”
林雾浑身一颤,尾鳍上的冰晶又开始疯长。陆沉舟能感觉到人鱼剧烈的心跳,隔着单薄布料撞击着自己的胸膛。他皱眉按住林雾颤抖的脊背,雪松气息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性,Alpha信息素如实质般漫过整个舱室:“他现在状态不稳定,需要休息。”
“可是将军,这是高层的命令......”
“我说了,休息。”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块淬了毒的冰,军用披风下,林雾的尾鳍悄悄缠上他的手腕,鳞片间渗出细小的冰珠,顺着他的袖口滑进皮肤。人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锁骨处,尾尖不安分地卷住他的手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雾却没有放松。他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眼眸蒙着层水光,尾鳍从陆沉舟腰间滑落,却仍眷恋地搭在他腿上。“别把我交出去。”人鱼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鳍无意识地扫过地面,鳞片间凝结的血珠混着冰晶簌簌掉落,“我不想再被切开、注射......”
陆沉舟喉结滚动,看着林雾尾鳍上狰狞的疤痕。那些伤口在低温下永远无法完全愈合,暗红的血肉与冰晶纠缠,触目惊心。他突然伸手,指尖悬在伤痕上方停住,最终只是将人鱼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我不会。”
这句话像是某种魔咒。林雾尾鳍猛地绷紧,鳞片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下一秒却突然泄了气般瘫软下来,尾尖轻轻拍打着陆沉舟的小腿。他将脸埋进对方掌心,声音闷闷的:“你最好说话算数......”
舱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时,林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蜷进陆沉舟怀里。这次他的尾鳍干脆整个盘住少将的腰,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像是在宣示主权。陆沉舟低头看着怀中瑟缩却倔强的人鱼,嘴角不自觉上扬,雪松气息愈发浓烈,将舱门震得嗡嗡作响:“告诉上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