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陆沉舟的信息素如细密的雪绒裹住林雾失控的寒气，少年人鱼紧绷的脊背却并未放松。他尾鳍上半透明的鳞片微微翕张，随着呼吸起伏泛起细碎的冷光，边缘处凝结的冰晶虽在消融，却又以极慢的速度重新生长，像是无声抵抗着外界的入侵。

“放开我。”林雾突然偏头，银发散开时带起一阵霜雾，尾鳍猛地拍向地面，冰层瞬间顺着金属地板炸开。这攻击看似凌厉，实则在触及陆沉舟军靴的瞬间，冰棱诡异地转了个方向，只在他脚边绽开一圈冰花。

少将扣住他手腕的力道不减，雪松气息却变得愈发沉郁。他看着林雾尾鳍下意识蜷缩的动作，注意到那些暗红色伤痕在挣扎时渗出细小血珠，被低温冻成闪着微光的冰粒。“你在害怕。”陆沉舟突然开口，拇指无意识摩挲过人鱼纤细的腕骨，“不是怕失控，是怕我。”

林雾睫毛剧烈颤动，尾鳍狠狠扫过地面，震落的鳞片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他仰头时，脖颈后的腺体随着吞咽动作轻颤，声音裹着冰晶般的碎裂感：“Alpha都一样...把Omega当工具。”尾鳍突然缠住陆沉舟的腰，鳞片刮擦着军装布料发出沙沙声响，冰凉的触感却带着某种试探性的温度。

警报声突然转为尖锐的长鸣，舰船剧烈晃动。林雾的尾鳍条件反射地将陆沉舟卷得更紧，鳞片在恐惧中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尾尖无意识地勾住少将的皮带。当陨石撞击产生的火光透过观察窗炸开，他甚至将脸埋进对方颈侧，银色发丝扫过陆沉舟紧绷的下颌，尾鳍蜷缩成脆弱的弧度。

“闭眼。”陆沉舟的声音混着心跳声传来，他反手搂住林雾冰凉的腰，军用披风将人鱼整个罩住。林雾尾鳍上的冰晶簌簌坠落，鳞片在黑暗中轻轻磨蹭着他的大腿，像是某种不安的安抚。当爆炸声渐渐平息，少年人鱼尾鳍又恢复成戒备的僵直状态，却始终保持着缠绕的姿势，不肯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