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卸下了思想包袱的原因,蒋韵睡得比以往沉。
往常都和马嘉祺争先后的人今天却是被丁程鑫起床洗漱的声响唤醒的。
丁程鑫显然是被闹钟吵起来的而非自然醒,拉开卫浴间的门时还仰着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蒋韵的大脑也还没完全开机。
丁程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蒋韵在自然光的照耀下清晰无比的呆怔样。

欸,你醒了?

正好,牙膏给你挤好了放在台子上的嗷。
未处于全然清醒状态的蒋韵便是听什么顺应什么。
她一边“噢噢”地应道一边掀被下床飘进洗漱间。
行为体系已然是梦到什么飘什么。
丁程鑫看着她一会儿似人一会儿非人的动作,脸上恬淡的笑容有些僵滞。
……果然还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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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一夜未眠。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等到清晨看到丁程鑫和蒋韵一前一后地出现时还是止不住痛愱攒心。
他就站在自屋门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蒋韵跟在丁程鑫身后飘下楼的背影。
期求背离之人能至少抛回一个不忍的眼神。
至少能让他知道她做下这个决定的同时是勉强的、不舍的。
蒋韵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在下到半路之际精准地回望过张真源的目光。
但张真源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他能窃自汲取的养料。
他窥得过那双眼睛里的惊慌、怜惜、歉意、无奈和纵容,这些鲜活生动的情绪一天一天地浇灌着愈发壮大的恋慕之树。
但他从未见过只如一汪沉谭。
只比从无生物光临过的静湖,连风也不曾来过。
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就如蒋韵只是看着他,不带任何情绪。
他曾暗地里将蒋韵称作心软的神,但人神有别这个道理似乎被神参透了。
于是神收回慈愍,降下神罚。
蒋韵收回目光的瞬间,他孤手铸就的巴别塔岌岌可危。

晕晕!
他近乎哀求地从唇间唔泄出偷来的免死状,意图勾起旁生的恻隐。
这是张真源曾从喻升的信息里瞥见的昵称。
很快,他便由蒋韵的微信名猜出该是蒋韵的小名抑或她投注情感的字语。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他投上了一份毋宁被当作卑劣的模仿者也不愿坠塔的决绝书。
还好,这个手段生效了。
蒋韵停下了意欲继续跟随的动作,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异常熟悉的字语搭配着意料之外的声色,她的记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胶,只是顺应内心深处的触动而驻足。
然后涌上来的是一股莫名的疑惑。
她微蹙的眉头打在张真源的瞳孔里就如同一拳挥向了他的心脏。
但再痛他也不会选择逃避。
决绝书的背面是一封投诚信,第一条便是“要和你道千千万万遍晚安”。

早安…晕晕。
晨辉落在张真源骨骼分明的脸庞,和他扯起的笑靥褶皱里,容色寸明寸晦。
朝夕很温暖,但他的眼眶里却有一波退势未显的潮汐,只偶尔淌落几滴冰冷的水珠打在他的左胸腔。
蒋韵看不到,他发颤的嘴唇,更看不到他发颤的心。
##蒋韵. 早上好。
比以往客气和疏离,但足矣挽回一个差点崩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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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写的文字就是容易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