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眠的指尖刚触到蒋随安的伤口,他就猛地绷紧了胳膊,像只受惊的小猫。
创可贴边缘的胡萝卜图案蹭过他的手背,引得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喂,你轻点……”他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落了层金粉。
“大男子汉这点疼也怕?。”夏妤眠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蒋随安的手不算大,指节却因为常年握笔而泛着薄茧,此刻被创可贴的粉色一衬,竟显得有些乖巧。她看着蒋随安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蒋随安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假装整理冰箱贴,耳尖却红得快要烧起来。“不就是个创可贴吗,至于……”
“不至于吗?你别说,还挺可爱。”夏妤眠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给他。
蒋随安接过西瓜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夏妤眠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西瓜汁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滴在浅色家居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完,抓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夏妤眠看着他鼓囊囊的腮帮子,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没人跟你抢。”她拿起一块西瓜,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夏日特有的清爽。
吃完西瓜后,夏妤眠就回到了自己家里,直到傍晚,沐汐也回来,一进家门就马不停蹄的去收拾东西。
“小眠?收拾好了吗,今天晚上订了票,我们要去赶飞机哦。”
夏妤眠不慌不忙的把行李拿出来,看着沐汐,“收拾好了呀,哥哥呢?”
沐汐一边拿着衣服,一边回复她:“你哥哥在楼下,你也可以先去找他,我马上就好。”
“好,那我先去找哥哥”夏妤眠两三步跑下楼,一下楼就看见了裴郁倾。
裴郁倾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乖,行礼给我,我帮你放后备箱。”
沐汐拎着最后一个行李箱下楼时,玄关的挂钟刚敲过八点。她把箱子往裴郁倾的车后备箱塞,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眼角浅浅的细纹:“身份证和机票都在你包里吧?”
“嗯。”夏妤眠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那里别着蒋随安临走时送的星星挂件,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微麻。裴郁倾正弯腰调整后备箱的隔板,白衬衫领口被风灌得鼓起,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好了,上车。”他直起身时,袖口蹭过夏妤眠的手背,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夏妤眠钻进后座,看着沐汐坐进副驾驶,后视镜里映出裴郁倾发动车子的侧脸,下颌线在晨光中绷成利落的线条。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早餐店的蒸汽、晨练老人的太极扇、公交站台攒动的人影……夏妤眠忽然想起蒋随安刚刚发来的消息:“到了和我说一下呗。”附加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她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直到裴郁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锁了屏,目光落在车载导航上——目的地是机场,路线图上的蓝色箭头正稳稳地向前挪动。沐汐正翻着裴郁倾放在中控的旧相册,突然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笑出声:“你这小子,还真没长残,小时候有种丑丑的可爱,现在痞帅痞帅的,真不愧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