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眠的目光追着围墙外那抹红芒，直到江怀忆将烟蒂按灭在树干上，转身消失在巷口。沈星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时，只看到摇曳的梧桐叶，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角：“他是不是一直在附近？”
“可能吧。”夏妤眠拉上阳台门，玻璃上的水雾模糊了远处的光影。她想起沈星颜描述过的“哥哥为保护妹妹出车祸”的故事，忽然觉得江怀忆袖口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或许藏着相似的形状。
沐汐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到沈星颜缩在沙发上，发梢还滴着水：“快把头发吹干，不然该头疼了。”她将吹风机插上电，忽然指着沈星颜手腕上的红痕，“这道伤得涂药膏，我去拿医药箱。”
浴室的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沈星颜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手指无意识划过小臂上的旧疤。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她忽然开口：“眠眠，你说我妈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夏妤眠正在叠毛巾的手顿了顿，想起白天夏妄秋别扭的侧脸。四年前奶奶带走弟弟时，她也是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警戒线像冰冷的锁链切断所有联系。“不会的。”她走到沈星颜身后，接过吹风机替她吹头发，“阿姨只是暂时糊涂，等事情解决了，她会明白的。”
凌晨四点，夏妤眠被客厅的动静惊醒。沈星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光映得她眼眶通红。“我妈给我发消息了。”她的声音沙哑，“她说舅舅只是喝多了，让我明天就回家。”
夏妤眠拿过手机，只见对话框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写着：“有什么事回来处理，明天必须回来！”她将手机放回茶几，倒了杯温水递给沈星颜：“别回，先睡一会儿。”
沈星颜却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眠眠，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反抗？”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第一缕晨光穿过云层时，夏妤眠看见江怀忆又出现在楼下。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单元楼走。
“他又来了。”夏妤眠示意沈星颜看窗外。
沈星颜掀开窗帘一角，恰好看见江怀忆把袋子放在台阶上，转身就跑。阳光照在他跑动的背影上，红色的头发像团跳跃的火焰。夏妤眠下楼捡起袋子，里面是盒草莓牛奶和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对不起，那天不该吓你。”
“他怎么知道你喜欢草莓牛奶？”夏妤眠把纸条递给沈星颜。
沈星颜想起上周在便利店偶遇时，自己盯着冰柜里的草莓牛奶看了很久。她把牛奶塞进冰箱，嘟囔道：“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经常买吧”
上午九点，律师打来电话，说已经向派出所提交了材料，警方会在下午上门做笔录。沐汐正在厨房烤松饼，闻言立刻关火：“小颜，别怕，阿姨陪你一起去。”
沈星颜点了点头，拉着沐汐走向派出所，而夏妤眠则是留在了家里，照顾“新客人”
“你究竟为什么一直待在沈星颜旁边，据我所知，在之前你们没有过接触吧。”
江怀忆默默的走进来，似乎已经知道夏妤眠知道了他的存在，有些尴尬局促的回答道：“或许我知道这有些荒缪，但是她和我妹妹太像了，情不自禁的就想去弥补，尽管我知道她不是她。”
夏妤眠沉默两秒，倒上水递给他，“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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