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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解开误会

诱捕月光法则

新闻出来那天,整个城市都在讨论。

X年X月X日。警方通报,一个盘踞多年的地下犯罪网络被彻底捣毁。贩卖妇女、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组织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名列了长长一串,光是念完就要好几分钟。

主犯严清被依法逮捕,另有多名核心成员同时落网。通报里还提到了一个名字——贺峻霖,代号“影”。通报上说,此人系该组织的关键人物,负责多条核心线路的运营和管理,涉及多起重大案件。通报的最后一行写着:贺峻霖于昨日在瑾惜市祈安县被依法击毙。

贺峻霖死了。

严浩翔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手里捏着那张刚打印出来的通报,纸是热的,墨粉的味道还没散。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照得他眼睛疼。他身后是急救室的门,已经关了很久了。

灯灭的时候他看见了,但他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医生出来,等着那张嘴说出他早就知道、但不想听的话。

医生出来的时候,口罩还没摘,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严浩翔,里面的东西他见过。在很久以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有医生从母亲的房间里走出来,也是这样的眼神。

其他角色枪伤正中心脏,

医生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太空了,每个字都有回音,

其他角色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尽力了。

严浩翔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看着医生把口罩摘下来,看着医生叹了口气,看着医生转身走回那扇门后面。门关上了,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灯还是白的,照得他眼睛疼。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通报,看着“贺峻霖”三个字,看着“被依法击毙”四个字。

他应该高兴的。他母亲的事,查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结果。暗影倒了,保护伞也倒了,严清被抓了,那些害过他母亲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了。

贺峻霖也死了。那个签了他母亲名字的人,那个暗影的头,那个保护伞的根,那个骗了他整个青春的人,死了。

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站在那里,手在抖,纸在手里窸窸窣窣地响,像秋天的落叶,被人踩碎了。他的心脏在跳,跳得很快,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不是高兴的心跳。那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那个地方很疼,像被人把手伸进去,攥住了,慢慢拧。他想起贺峻霖倒下去的时候,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被血洇湿了,暗红色的,慢慢扩散,像一朵开在灰色上面的花。

他想起贺峻霖躺在他怀里,身体是凉的,瘦的,骨头硌着他。他想起贺峻霖说“别恨我”,说“我爱你”。他想起那双眼睛闭上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最后的振翅。然后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盏白得刺眼的灯下面,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有人路过,看了他一眼,又匆匆走了。久到窗外的天从灰变成黑,又从黑变成灰。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一个人从急救室里走出来,说“搞错了”,说“他还活着”,说“你进去看看他吧”。但没有人出来。那扇门一直关着,关得很紧。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三个。高跟鞋磕在地上的声音,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跑步时衣服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的,快的。

严浩翔抬起头,看见三个人朝他走过来。走最前面的是许露,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大概是看到了新闻。

她身后跟着凌遥,脸色也很难看,一边走一边拉她,像是想让她慢一点,但拉不住。最后面那个人,严浩翔认出来了。

是贺桉。那个和贺峻霖同出同入、被他查过无数次、恨过无数次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许露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她看着严浩翔,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张被捏皱的通报。她的嘴唇在抖,抖了很久,才发出声音。

许露新闻上的事,

她的声音也在抖,

许露是真的吗?

严浩翔看着她,没有回答。

许露贺儿怎么就牵扯到那边去了?

许露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眼眶红了,但没哭,

许露贺儿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擦,就那么流着,流到下巴,滴在地上。

严浩翔站在那里,看着她哭。他应该回答她的问题,应该告诉她贺峻霖不是那样的人,应该把那些账本、那些录音、那些他查到的所有东西都告诉她。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风吹过枯叶。

贺桉忽然冲上来。不是走,是冲。他一把抓住严浩翔的衣领,力气大得把严浩翔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手在抖,整个人在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贺桉我哥呢?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的声音,

贺桉我哥在哪?

严浩翔没有挣扎。他站在那里,被贺桉揪着衣领,低着头,不敢看他。

严浩翔死了。

他说。两个字。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贺桉的手猛地收紧了。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咬着,咬得腮帮子鼓起来。他看着严浩翔,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不敢抬起来的眼睛,忽然松开了手。不是不想打了,是手在抖,抖到握不住了。

贺桉怎么死的。

贺桉问,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压着什么。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久到许露的哭声小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泣。

严浩翔为我挡枪。

他说。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很安静。连许露都不哭了。她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贺桉看着严浩翔,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青黑的胡茬。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别的什么,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了,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贺桉凭什么。

他说,声音在抖,

贺桉凭什么他为你挡枪?

他看着严浩翔,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擦。

贺桉你凭什么让他为你挡枪?你知不知道他——

贺桉的声音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很多遍。

他把那几张纸甩到严浩翔面前,纸在空中散开,落在地上,落在走廊冰冷的白色瓷砖上。

严浩翔低头。他看见了。

那是一份诊断书。抬头印着医院的名称,黑色的,加粗的字体。他往下看,看见“心肺功能衰竭”几个字,看见“晚期”,看见“预计生存期”后面跟着一个他不敢相信的数字。

他蹲下来,把那张纸捡起来。手在抖,纸在他手里窸窸窣窣地响。他看见了,看见另一份诊断书,抬头写着“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后面跟着“伴随严重解离倾向”和“情感麻木”。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些字在他眼前模糊了,变成一团一团的黑。

贺桉他得了这些病,

贺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哑得不像人的声音,

贺桉你知道吗?

严浩翔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几张纸,没有回答。

贺桉他得了这些病,还撑了这么久,你知道吗?

贺桉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

贺桉他为什么不解释?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懒得解释了。他觉得自己反正要死了,让你误会就误会吧,恨他就恨他吧。你他妈知不知道?

严浩翔蹲在那里,手撑着地,指尖冰凉。他看着那些字,看着“心肺功能衰竭”,看着“晚期”,看着“预计生存期”。

他想起了那些药。那些贺峻霖随身带着的、没有标签的、被他以为是糖果的小瓶子。他想起了贺峻霖每次吃完药都要皱一下眉,说苦。他以为是胃药,是头疼药。他不知道那是救命药。

他想起自己把药瓶举在灯下,说“上一次,给一颗”。他蹲在那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上翻,酸涩的,苦的,烧得他喉咙疼。

贺桉我还不能打你。

贺桉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贺桉因为我怕我哥心疼。

严浩翔抬起头。贺桉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一脸,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印子。他看着严浩翔,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怨,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但不是恨他,是恨这个世界。

贺桉你知道他为什么逃不出来吗?

贺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

贺桉他明明能逃出来的。他被你关着的那段时间,他明明能逃出来的。

他看着严浩翔,眼泪又掉下来了。

贺桉他那三年,你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

贺桉的声音在抖,

贺桉他在为严清卖命。什么危险的事都干过了。在地下拳场上,被人打断过肋骨,被人打得满脸是血,他从来不认输。他是一步一步打上来的。他把自己打成了一个“影”。他以为这样就能护住所有人了。

严浩翔蹲在地上,听着。他想起贺峻霖那些伤,那些青的紫的红的,那些他以为是骗局一部分的伤。他想起贺峻霖在灯下脱衣服的时候,露出的那些新旧交叠的伤。

那是地下拳场留下的。那是为严清卖命留下的。那是他把自己从一个人打成一个“影”留下的。

贺桉他那时候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贺桉的声音低下去,

贺桉他骗我说是小病,吃药就好了。我信了。我他妈信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严浩翔,看着这个蹲在地上、手攥着诊断书、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的人。他忽然不想再说了。

他想起贺峻霖写给他的那封信,想起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想起那句“你还年轻,以后好好上班,做点正经事”。他蹲下来,把那几张散落在地上的诊断书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许露站在那里,哭过了,眼泪还没干。她看着严浩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跟着贺桉走了。凌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也只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走廊里又只剩下严浩翔一个人。

他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张诊断书,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话——“心肺功能衰竭”,“预计生存期”,“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他懒得解释了”,“他觉得自己反正要死了”,“你他妈知不知道”。

他知道了。他现在知道了。太晚了。他知道了。

他想起贺峻霖在花店门口,蹲下来,拍他的脸,说“喂,你没事吧”。他想起贺峻霖把那束永生花抱在怀里,说“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他想起贺峻霖站在那片花海中间,看着他,说“我也是”。他想起贺峻霖被他吊在灯下,手腕上全是血,说“我没有”。他想起贺峻霖把药瓶拧开,倒出一粒,干咽下去,皱着眉。他想起贺峻霖抱住他的时候,身体是凉的,瘦的,骨头硌着他。他想起贺峻霖说“别恨我”,说“我爱你”。

他蹲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灯又闪了一下,久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他站起来,腿在抖,扶着墙。

他把那张诊断书叠好,很小的一块,塞进口袋里,和那几片干了的白玫瑰花瓣放在一起。他往走廊那头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的脑子里全是贺峻霖的脸,笑的,哭的,平静的,绝望的,闭着眼睛的。

他的耳朵里全是贺峻霖的声音,说“严浩翔”,说“你演技真好”,说“下辈子我还”。

他站在走廊中间,灯是白的,照着他。他忽然觉得天塌了。不是那种轰然倒塌,是慢慢地、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砸在他头上,肩上,背上,把他压弯了。他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知道了。他知道得太晚了。

走廊尽头,不知道哪间病房里传出一阵哭声,很远,像隔着一层水。他直起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黑,不是灯灭了,是他自己的视线在模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要炸开。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很急,急到像要断了。他想抓住什么东西,手伸出去,什么也没抓住。

然后他倒下去了。倒下去的时候,他听见的最后一声,不是自己的心跳,不是走廊里的哭声。是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说的是什么,他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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