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内突然响起刺耳的提琴声。
帷幕缓缓拉开,舞台上弥漫着干冰制造的雾气。
一个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演员单足立在舞台中央,她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后仰,双臂如折断的翅膀般颤动。
音乐变得扭曲,女演员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初槐突然发现——舞台上的雾气正在变红。
不是灯光效果。
是真的血。
女演员的舞鞋已经被鲜血浸透,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暗红色的脚印。
她的动作突然停滞,脖子猛地扭向观众席。
初槐倒吸一口冷气——女演员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初槐
"啊——!"
一声尖叫从楼下观众席传来。
初槐探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疯狂抓挠自己的脸,他的眼睛...正在融化,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猩红的地毯上。
阮澜烛不要看她的眼睛!
阮澜烛一把将初槐拉回座位。
初槐啥?啥眼睛?
初槐一脸茫然。
初槐我近视500度,这么远我连她鼻子都看不清好吗?
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女演员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鲜血从她的眼眶中汩汩流出。
初槐这剧情有点重口啊
初槐小声嘀咕。
初槐芭蕾舞剧不应该是优雅的天鹅湖什么的吗?
初槐这改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帷幕缓缓闭合,观众席上的骚动却越来越大。
初槐这才注意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观众都出现了异常反应——有人捂着眼睛尖叫,有人像梦游一样站起身,还有人直接倒在了座位上。
初槐阮哥,这剧院...
初槐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阮澜烛死死盯着包厢门口。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戴着惨白面具的引路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
中场休息,请享用。"引路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初槐刚要伸手,阮澜烛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阮澜烛不必了,谢谢
面具人没有坚持,只是微微鞠躬,然后无声地退出了包厢。
初槐注意到,他走路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漂浮在地毯上。
初槐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初槐这扇门真恐怖啊
初槐才刚刚开始
初槐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阮澜烛按道理来说
阮澜烛门不会一开始就让死这么多人
初槐歪头。
初槐所以…
阮澜烛门果然有问题
初槐
幕布彻底合拢的瞬间,剧场内残余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最终完全熄灭,将整个空间投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先前观众席上的骚动——尖叫、哭泣、桌椅碰撞声——也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包裹上来。
初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以及身边阮澜烛平稳的呼吸。
他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力道甚至加重了些许,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初槐阮哥……
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在绝对的安静中显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