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地毯在脚下延伸，像是流动的鲜血。
初槐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感觉鞋底仿佛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中。她低头看了看，确认只是地毯颜色过于鲜艳造成的错觉。
"贵宾席在二楼右侧。"工作人员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请勿在演出期间离席。"
初槐抬头看向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对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阮澜烛谢谢
阮澜烛简短地回应，一只手轻轻搭在初槐背后，引导她向前走。
水晶吊灯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初槐抬头，发现灯罩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下意识贴近阮澜烛。
她再次眯起眼睛仔细看，那团黑影却消失了。
初槐阮哥，你看见——
阮澜烛看见了
阮澜烛别盯着看
二楼走廊两侧挂满了肖像画，每一幅都画着同一个女人的不同姿态——苍白的脸，鲜红的唇，空洞的眼睛。
初槐数了数，十二幅画，每一幅下方都标着日期，最近的一幅赫然是今天的日期。
初槐这模特小姐姐挺敬业啊
初槐凑近观察最近那幅画
画中的女人穿着白色舞裙，摆出芭蕾舞姿，但姿势扭曲得不自然，像是关节被强行扭转到不可能的角度。
初槐就是化妆师下手太重了，这粉底白得跟刷墙似的
初槐口红也涂出界了...
她突然注意到画中女人的嘴角有一道暗红色痕迹，不像是口红涂出界，更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突然转头对阮澜烛眨眨眼。
初槐你说这是不是剧院的老板娘？挂这么多自画像
初槐阮哥
她刚开口，整个剧院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只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阮澜烛的体温透过袖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阮澜烛记住门票背面的数字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轻轻拂过初槐的耳垂。
初槐啊？门票？
初槐一愣，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门票，一束追光突然打在走廊尽头。
一个戴着惨白面具的引路人无声地出现，向他们招了招手。
初槐哇！这特效可以啊！
初槐
初槐小声惊叹。
初槐这面具同款得卖多少钱？
初槐你说我买一个回去吓唬程千里怎么样？
阮澜烛手指抵着初槐的额头，轻轻将她推开一点距离。
然后轻笑。
阮澜烛不怎么样
贵宾席是半封闭的包厢，猩红色的扶手椅上放着节目单。
初槐刚坐下，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黎东源的声音。
黎东源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初槐立刻扒着隔板打招呼。
初槐
初槐嗨！黎东源！你也来啦！
阮澜烛一把将她拉回座位，拿起节目单，修长的手指在烫金字体上轻轻划。
阮澜烛《天鹅之死》，《被诅咒的舞鞋》，《最后的独白》...
初槐凑过去看，突然注意到节目单角落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字迹。
初槐演出开始后，请勿直视演员的眼睛
初槐抱怨。
初槐这字也太小了吧！
初槐欺负我们近视眼是不是！
初槐阮哥你看，这算不算霸王条款？
初槐看演出不让看演员眼睛，那我看啥？看天花板吗？
阮澜烛看着喋喋不休的初槐，突然双手捧起初槐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拇指轻轻摩挲着初槐的脸颊。
阮澜烛看我
初槐哦…
初槐瞬间安静下来，心想美色误人…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