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吃饭
阮澜烛刚说完,楼下就传来程千里嘹亮的喊叫声。

开饭啦!

今天有初槐最爱的糖醋排骨!
初槐耳朵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鲤鱼打挺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漫画书被随意抛到身后。她刚冲到门口,突然刹住脚步,转身看向阮澜烛。
阮哥,你的伤…

她挠了挠头,又走回来。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阮澜烛微微挑眉。

卢姐今天可是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哦
哎呀,排骨哪有阮哥重要!
初槐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门外走。
我房间玻璃全碎了,去你那儿

一边拉着阮澜烛走,一边对凌久时说。
凌凌,你先下去

我等一下再下去

记得让他们给我留点糖醋排骨

爱你呦么么哒

还没有等凌久时回答,就被阮澜烛拉走了。

爱什么爱啊

不是说帮我处理伤口吗?
到阮澜烛房间,初槐一把把阮澜烛推进他的房间,顺手带上门时还不忘用屁股顶了一下,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弹出去。
阮澜烛回头看她,嘴角抽了抽。



你是来帮我处理伤口的

还是来表演杂技的?
哎呀,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放弃了心爱的糖醋排骨来照顾你

这叫什么?这叫舍己为人!

这叫什么?这叫大爱无疆!

阮澜烛叹了口气。

也不看看我是为谁受的伤…
阮澜烛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洁到近乎苛刻——每本书都按照高度排列,笔筒里的钢笔角度一致,连床单的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对称。

医药箱在左边第二个抽屉
阮澜烛背对着她坐下,慢慢解开衬衫纽扣。
当初槐拿着医药箱转身时,阮澜烛已经脱下了衬衫。
她倒吸一口冷气——那些发光的纹路比他手腕上的更加密集,如同活体电路图般覆盖了他整个后背,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幽蓝光芒。
最触目惊心的是肩膀那道狰狞伤疤,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怎么现在这么严重

上个月从门里出来到现在

不是说快好了吗?

初槐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边缘,阮澜烛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门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摆脱
初槐咬了咬下唇,轻手轻脚地凑近。
你坐床上去,我看看怎么处理

她边说边从医药箱里翻出酒精棉球,结果动作太大,把整个箱子打翻了,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

初槐手忙脚乱地去捡,脑袋"砰"地撞上了阮澜烛的膝盖。

……
我没事!

初槐捂着额头跳起来,强颜欢笑。


这点小伤算什么

想当年我三岁就能徒手开啤酒瓶盖,五岁就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阮澜烛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