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恋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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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的枪口纹丝不动，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36岁的新郎？"他冷笑一声，"你资料查错了，我今年26。"

周明玉的动作突然僵住，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不可能……"她猛地摇头，"档案上明明写着36岁……"

张泽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档案？"

周明玉没有回答，反而突然暴起，手术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张极咽喉。张极侧身闪避，同时扣住她的手腕，一个利落的擒拿将她按在墙上。手术刀"当啷"一声落地。

"谁给你的资料？"张泽禹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谁说张极36岁？"

周明玉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穿制服的人……他说新郎该收聘礼了……"

张极弯腰捡起手术刀，刀柄上刻着模糊的编号。他脸色骤变："这是法医器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什么，转身冲向房间角落那堆贴着标签的盒子。张泽禹快速翻找，在最底层发现一个标着"预备"字样的黑绒盒子。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警局内部人员登记表——张极的资料页被红笔圈出，年龄栏被人为修改成了"36"。

"有人篡改了资料。"张极声音发紧，"故意引我们过来。"

张泽禹的视线扫过房间，突然停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泛黄的合影里，年轻的周明远站在一群记者中间，而角落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等等。"张泽禹快步走过去，指尖点在那个模糊的身影上，"这个人是谁？"

周明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医生……他说能治好我哥哥……"

张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老陈，查一下当年周明远案的法医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老陈的声音传来："记录显示是陈明，但……"

"但什么？"

"但陈明十年前就退休了，现在应该快七十了。"

张极皱眉，看向张泽禹："年龄对不上。"

张泽禹的目光仍锁定在照片上："除非……不是他。"

他伸手，轻轻揭下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P城医学院实习生，2008年摄"

"实习生？"张极凑近，"也就是说，当时真正验尸的可能是……"

周明玉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癫狂："他说会帮我！他说会让我哥哥回来！"

张泽禹猛地转头："谁说的？那个实习生？"

周明玉的瞳孔扩散，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说……要用新的新郎……换回旧的……"

张极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短信弹出：

"档案室着火了。"

紧接着，第二条：

"戒指不见了。"

张泽禹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们被耍了。

有人故意篡改资料引他们来疗养院，而真正的目标……是警局里的证物。

"走！"张极拽住张泽禹的手腕，冲向楼梯，"现在回去！"

周明玉的笑声在身后回荡："跑吧跑吧！新娘总要穿上嫁衣的！"

跑到一楼时，张泽禹突然刹住脚步。

地下室的门微微开着，里面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爬行。

地下室的门在张泽禹面前微微晃动，铁链拖动的声响越来越近。张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有人。"张泽禹用口型说道，指向地面——灰尘上新鲜的脚印清晰可见。

两人顺着脚印向前，地下室的景象逐渐显现：墙上贴满了案件剪报和受害者照片，一张金属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手术器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药物的刺鼻味道。

"他在复现犯罪现场。"张极压低声音。

张泽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玻璃容器吸引。容器里浸泡着五只左耳，每只都贴着标签，标注着受害者的姓名和死亡日期。

"第六个位置空着。"张泽禹指向容器旁的空托盘。

铁链声突然停止。一个温润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

"因为第六件标本，需要特别的处理。"

手电筒光束照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一把骨锯，锯齿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周临。"张极的枪口对准他，"周明远的徒弟。"

年轻人微笑着点头："张警官好记性。不过我更惊讶的是..."他的目光转向张泽禹，"张法医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实验样本的规律。"

张泽禹冷静地观察着对方："你在模仿你老师的作案手法，但做了改良。不再需要等待三十年。"

"聪明。"周临鼓掌，"但你们还是来了，这说明..."他的笑容扩大，"我的实验很成功。"

张极向前一步："什么实验？"

"这个。"周临从实验台下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份脑组织切片，"前额叶皮质，控制道德判断的区域。我在研究暴力倾向的神经学基础。"

张泽禹的呼吸一滞。那些受害者都被取走了左耳，但没人检查过他们的大脑。

"你修改了尸检报告。"张泽禹突然明白过来。

周临露出赞赏的表情："不愧是P城最优秀的法医。没错，每位捐赠者都贡献了不同的脑区样本。"

张极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你管谋杀叫捐赠？"

"科学需要牺牲。"周临走向墙边的白板，上面钉着一张张泽禹在解剖台前的照片，"就像张法医的验尸报告，总是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突然转身，骨锯指向张泽禹："你的大脑...一定很特别。"

张极的枪响了。子弹擦着周临的耳边飞过，打碎了身后的玻璃容器。福尔马林溶液喷涌而出，周临却大笑起来。

"太迟了！"他猛地拉下墙上的闸门，"实验数据已经上传了！"

整栋疗养院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鸣。

"他埋了炸药！"张极拽住张泽禹就往楼上冲。

身后，周临的声音渐渐被爆炸声淹没："我在警局等你们...最完美的标本..."

两人刚冲出大门，整栋建筑就在身后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张泽禹的手机亮起——物证室监控画面显示，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操作电脑。

"他在删除尸检数据。"张泽禹声音紧绷。

张极立刻拨通警局电话："封锁所有出口！嫌犯可能还在..."

话未说完，监控画面突然切换。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明晚八点，停尸房见。带上你的手术刀。——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