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微凉的风擦过墙角，卷起几片细碎的枯叶，精璃立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眉眼清浅，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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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否被这声轻问拉回神，喉间微微发涩，下意识攥了攥掌心，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歉意，语速放得很慢，带着掩不住的茫然“呃...抱歉，你见过一个和你身高差不多的男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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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焦灼，又重复般补了半分急切，“......和你很像…很像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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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璃闻言，长睫轻轻向上掀了掀，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瞳色清透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轻轻摇头，声音软而淡：“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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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否否垂落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满心落空的疲惫漫上来，他静静的看着精璃，有困惑，不结，但最后还是开口声音轻得发哑，“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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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否不再多言，侧过身迈开脚步，背影微微塌着，带着寻而不得的落寞，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连回头的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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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没入浅淡的阴影里时，待他走后，传来精璃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一字一顿，缓而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空气里，如同在和世界宣告胜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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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凝着他的背影，唇瓣轻启，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否师傅，我们还会见面的，很快……我知道我有多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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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璃嘴角的笑逐渐戴上讽刺，“我还以为你会看出什么...也是，你能看出什么。”她嘴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看向碎裂的白骨，抬脚轻轻踩上去慢慢把骨头碾碎，传出渗人的声音“你们这种低贱的生物能看出什么……”说完便抬脚离开，走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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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天空上，一只乌鸦飞过上层控制室的玻璃，嘴里叼着不止从哪来的生肉，身后又追来几只乌鸦，嘴里发出近乎疯狂的叫喊声。冰冷空旷的上层控制室里，光线暗沉，只有正中央那块巨型晶屏泛着幽幽冷光，将下层街区的喧嚣、人流、一举一动，清晰投射在光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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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阶级，一上一下，被无形的壁垒彻底隔绝，上层冷眼旁观，下层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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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站在玻璃前，看着几只乌鸦为了一口吃的拼上性命，眼里没有情绪，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乌鸦彻底消失在视线了，他走到晶屏前，微微躬身，目光扫过光幕里躁动的人群，语气平缓，却藏着淬了毒般的算计，指尖轻点晶屏边缘，声音压得低沉“大人，下层这些人近来太过活跃，秩序快要压不住了，不如...下场‘雨’吧，顺便，盯紧那个刚冒头的新生之子？”缓缓抬手，把手边漏完的沙漏重新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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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位上的贾巨发身姿慵懒地倚靠着冷硬座椅，周身气场沉敛威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晶屏，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漠然与疏离，淡淡开口“听说有个新生之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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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应声：“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她叫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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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巨发视线未在光幕上停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蔑，语气散漫不屑，带着彻底的不在意：“不过是个无名小辈，等闲之辈，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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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随意一挥，指令冷硬干脆，“你按计划行事便可，看好下层那群人，别闹出太大动静，不必特意在她身上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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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室再度陷入死寂，只剩下沙子砸在沙漏玻璃底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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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屏依旧亮着，将下层的烟火气映得刺眼，而上层的阴冷算计，早已在无声中，悄然笼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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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骤然一转，让我们来到间雅致又透着冷寂的房间。—室内光线柔和却不暖，陈设简洁规整，处处透着沉稳克制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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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婷婷端着一盏白瓷茶杯，指尖轻抵杯壁，慢啜一口清茶，茶汤微凉，室内柔和的光线打在她脸上，她抬眸时眼波平静，语气清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压迫，缓缓开口：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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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一旁的士兵立刻躬身低头，姿态恭谨又带着几分惶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的补救意味“还没有，我们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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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婷婷眉峰轻轻一蹙，淡色的唇线微抿，那一点细微的不悦，便让空气都沉了几分，语气沉定，一字一顿，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务必要找到罗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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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脊背一挺，应声干脆有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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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重归安静，只剩茶水轻晃的细微声响，无声的指令，沉甸甸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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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否独自立在暗处，目光沉沉地望向头顶那片隔绝上下阶级的壁垒方向，视线似要穿透厚重屏障，直直盯向操控一切的上层区域，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周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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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从他身后靠近，脚步轻得近乎无痕，潮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声音柔婉又带着点戏谑的惋惜，缓缓飘入耳畔：真哎呦，可是好惜啊，他不见了呢~”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否否的肩头，带着若有似无的触碰感，潮汐微微倾身，语调轻软，像在轻声提醒，又像在漫不经心落井下石“早我提就醒过你的对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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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似有若无地掠过，周遭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又紧绷，暗流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