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广陵王=凌一沐
有ooc,请及时避雷
夜深得像泼翻了的浓墨,文丑是被一阵裹得密不透风的暖意憋醒的。起初只觉胸口压着点什么,带着均匀的呼吸声,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黑暗像化不开的浆糊,他眨了好几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直到视网膜慢慢捕捉到轮廓——是你。
鼻尖萦绕着你身上特有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草木,混着点淡淡的奶香。
他转动眼珠扫了圈四周,雕花的床柱,床头悬着的半旧纱帐,还有墙角矮几上那盏没燃尽的油灯,这才反应过来是在你的房间。
被子把他裹得像个严实的茧,里层的锦缎蹭着脖颈,暖得他后背都沁出了层薄汗,可他却舍不得挣开,只偷偷抬眼瞧你。
你只穿了件月白的里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点,露出锁骨浅浅的窝。
被子大半都盖在他身上,你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胳膊随意地搭在他腰侧,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在昏暗中白得像浸了月光。
脚腕更是光着,搭在床沿边,脚踝处那点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像是易碎的白瓷。
床沿搭着条毛茸茸的东西,在漆黑的夜里里泛着柔和的白。
文丑正看得发怔,那东西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他瞥见你头顶两个尖尖的、同样毛茸茸的东西,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像两片沾了雪的柳叶。
是你的狐尾和狐耳。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你说过法力不稳时会显原形,不由得攥紧了被角,怕你着凉。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指尖触到你耳朵的那一刻,他屏住了呼吸。软得像团云,绒毛蹭着指腹,带着点温温的热,比他冬天捂在怀里的暖炉还要舒服。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那耳朵抖得更欢了,像受惊的小兽。
你蹙着眉哼唧了一声,没睁眼,把床沿的尾巴往他怀里一塞。那尾巴沉甸甸、暖融融的,毛毛蹭得他下巴发痒。“睡吧,”你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梦呓,“尾巴借你暖着。”
文丑僵在原地,怀里的尾巴还带着你的温度,厚软的毛絮像能钻进心里去,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都抚平了。
他低头看着那团白,忽然笑了,嘴角翘得老高,小心翼翼地把尾巴抱得更紧,闭上眼睛时,连呼吸都带着点甜。
颜良走了。
文丑送了他很远,直到看不见那抹远去的背影,才往回走。
。檐下的石墩被晒得发烫,你正蹲在那儿看蚂蚁搬家,见他回来,便仰起脸望他。你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狐耳在发间若隐隐现,声音软软的:“不恨他吗?”
他想起以前在颜府他们俩被人欺负,浑身上下没有块一好肉都是伤的时候,是颜良偷偷跑来柴房给他们送吃食和药品。“要不是公子,我和娘亲说不定早就不在了。”
文丑摇摇头,他想起小时候在颜府,那些下人见他是婢女生的孩子,加之颜氏家主害怕老婆,对他非打即骂,有次把他堵在柴房,打得他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
是颜良,偷偷揣着两个热馒头和一小瓶药膏跑进来,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又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涂药,动作笨手笨脚的,把他疼得直抽气。
“公子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