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被林江山用一根细绳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汤姆·里德尔对此很满意。
每当他看见那枚深蓝色的纽扣贴着林江山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心里就会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像是野兽在自己的领地上嗅到了标记的气味，确认了所有权的归属。
但还不够。
午后的阁楼里，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林江山蜷缩在一堆旧书和破毯子中间，指尖轻轻翻动着一本缺页的童话书。
汤姆推门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
“你在看什么？”汤姆问，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江山把书合上，露出褪色的封面——《彼得·潘》。
“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的故事。”他说。
汤姆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贴着肩膀。他伸手抽走那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嗤笑一声：“愚蠢。”
林江山“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汤姆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阳光透过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像是蝴蝶的翅膀。
“你相信这种故事？”汤姆问。
林江山摇头：“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看？”
“因为……”林江山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无聊。”
汤姆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跟我在一起也会无聊？”
林江山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汤姆的指节，痒痒的。
“不会。”他说。
汤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转而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证明给我看。”汤姆低声说。
林江山没动，只是轻轻闭上眼睛。
分开时，汤姆的拇指蹭过他的唇角，眸色深沉。
“现在，”他说，“你真的是我的了。”
林江山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而温和。
“嗯。”
晚餐时，孤儿院的孩子们吵吵嚷嚷，争夺着盘子里最后一块面包。
林江山依旧坐在角落，小口喝着汤。
比利·斯塔布斯——一个总爱找麻烦的男孩——忽然凑过来，伸手去抓林江山脖子上的纽扣。
“这是什么？偷来的？”
林江山还没来得及反应，比利的手腕就被另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扣住了。
“放开。”汤姆的声音冷得像冰。
比利脸色变了变，但又不甘心在众人面前示弱：“关你什么事？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话音未落，比利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浮现的红痕，又看向汤姆。
“你、你做了什么？！”
汤姆微笑，眼底却没有温度：“我什么都没做。”
比利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林江山低头，继续喝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汤姆坐回他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脖子上的纽扣。
“没人能碰你。”他说。
林江山“嗯”了一声，唇角微微上扬。
深夜，林江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他睁开眼，看到汤姆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床很窄，两个少年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汤姆的手臂环住林江山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冷。”汤姆说，呼吸喷在林江山的耳畔。
林江山没拆穿他。
伦敦的夏天并不冷。但他还是往汤姆怀里靠了靠，任由对方将自己抱得更紧。
“睡吧。”他轻声说。
汤姆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林江山。”
“嗯？”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而是一句宣告。
林江山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嗯。”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住，只剩下微弱的星光。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像是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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