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和刘耀文更无从知晓,仅仅一天的时间,村子里竟已风云突变,事态的发展远超他们的想象。
兄弟俩结伴从海边归来,村长已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他眉头紧锁,催促二人赶紧回家放下手中的东西,随后便让他们一同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宋亚轩。
鼻尖萦绕着略带腥味的海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隐隐藏着一丝不安。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细想,只能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匆匆赶去。
远远望见院子里的门虚掩着,心中顿时浮起一丝暖意,想必是娘和妹妹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可当推开家门的刹那,眼前的一幕却如利刃般刺入他们的双眼,鲜血般的猩红在视野中弥漫开来。
娘满头鲜血,无力地倒在石桌前,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而妹妹,却已不知所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丁程鑫:娘!
兄弟俩急忙奔到娘身前,四肢却已瘫软,使不出半分力气。
手中的东西随之散落一地,发出零乱的声响,两人几乎是狼狈地跌扑到了娘的跟前。
刘耀文:娘…娘,你别吓俺…
丁知易…
丁知易依偎在刘耀文的怀中,脸上的鲜血与他们方才落下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恍惚地睁开一丝眼缝,双唇轻微颤动,彼此触碰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微弱声响。
他们屏息凝神,仔细辨认,只见丁知易艰难地抬起胳膊,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门口。
丁知易囡囡…救囡囡…
随之猛然松开了手,意识一沉,便晕了过去。
她手心里紧攥的石头滑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熠熠光辉。
刘耀文满心焦急,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状况。
然而,一旁的丁程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节。
那枚石头已被鲜血浸透,鲜红的底色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字迹。
——“沈”。
记忆拉回到十年前,彼时的丁程鑫正端着碗,打算给娘和刚刚到访的芸芝姨送上两杯热水过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门口的一瞬间,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她们低声交谈的内容。
阮芸芝丁姐,您就别再劝俺啦,俺这心思早定下啦,铁了心要走哩。
丁知易芸芝啊,不是俺劝你,泗月还这么点儿小呢,就为个生死都不晓得咋样的男人,真咧值得吗?
丁知易的话音刚落,阮芸芝并没有着急回应。
她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手心里那颗石头上。
阮芸芝俺打十五岁起就跟着他了,丁姐,那会儿他可真是一无所有,可俺俩就愣是在一块儿了。
阮芸芝他就跟俺说呀,肯定会好好待俺,让俺过上好日子。
阮芸芝他这回临走前跟俺讲,要是他能活着回来,就带俺和娃儿离开这峰峻村。
阮芸芝他没回来,俺就去寻他。
看着阮芸芝在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神情愈发坚定,丁知易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再多的话语也是徒劳。
丁知易芸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可不是咱们平日里闹着玩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们都没能回来,泗月可该怎么办才好…
阮芸芝所以我把她交给最信赖的您了,丁姐,您只要给孩子一口饭吃就行。
阮芸芝您对俺们一家的恩情,俺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报答您,下辈子俺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要回报您的这份恩情。
丁知易咱俩跟亲姊妹似的,说这些个干啥呢?可就是你啊,真想好了没...
随着丁知易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阮芸芝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石头被她攥得更紧。
那石头上刻着的他的姓氏,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重量,压在她的掌心,也压在她的心头。
阮芸芝那年他把这石头送给我的时候,跟我讲啊,只要我拿着这石头跟他提要求,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给我摘下来。
阮芸芝丁姐啊,你瞧瞧,这权力我还压根儿没使上呢,咋能让那家伙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走咧?
阮芸芝哪怕他到了阎王爷那儿,我就是追到那阴曹地府,也得让他给我把星星摘下来啊。
…
丁知易松开俺闺女!松开俺闺女!
在与那群人推搡纠缠的混乱之中,丁知易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拥挤的缝隙间。
借着争执的嘈杂与无序,她悄然从中摸出了一样物件。
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颤抖。
低头一瞥,那熟悉的轮廓在发昏的视线下若隐若现——是那块石头,那块承载着岁月秘密,跨越时光长河的石头。
丁知易的双腿猛然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人脚边。
尽管已使不出半分力气,她却仍旧倔强地拽着对方的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即便意识模糊,她心底那股执念却未曾动摇分毫——绝不能让他们把沈泗月带走。
随后,便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