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恰逢周末,家里头就只剩下沈泗月和丁姨在,俩哥哥都忙得脚不沾地,各自有各自的活儿要干。
丁程鑫在临走之前,还不忘为娘俩准备了早餐,他与刘耀文只是草草填了填肚子,便匆匆出了门。
沈泗月寻思着先垫垫肚子,再去田里忙活一阵,来这儿的日子也不短了,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然而,就在娘俩刚刚饱餐一顿,开始收拾碗筷的时候,院子里忽然闯进了一大群人。
丁知易恁们是谁啊?
丁知易尚未回过神来,擅闯者已如疾风般逼近,气势汹汹。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将身后的沈泗月牢牢护在身后,仿佛那一瞬间的举动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老婆子,这事儿跟你可不沾边,识相的就赶紧挪到一边去。”
那人一开口,便操着一口辨不清来源的方言,一听便是外地人。
沈泗月眉头紧锁,目光在那群人身上逐一扫过。
她暗自打定主意,只要这些人一旦有所动作,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绝不能让他们伤到丁知易分毫。
然而下一秒,那群人已然绕过丁知易,径直扑向沈泗月,动作迅猛而凌厉,仿佛根本没有将丁知易放在眼里。
他们的手指如铁钳般猛然扯住沈泗月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嵌入她的肌肤。
丁知易恁们干什么!松开俺闺女!
丁知易试图用力掰开他们的手,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他们毫不费力地一甩,轻而易举地将她挣脱开来。
沈泗月放开我!
沈泗月见他们对丁知易骤然出手,心中顿时一紧。
正欲上前制止,却蓦地发觉自己的身体竟在刹那间变得绵软无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动弹不得。
丁知易松开俺闺女!松开俺闺女!
一次次的挣扎徒劳无功,丁知易最终彻底崩溃,猛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腿。
她的额头重重磕入泥土中,扬起一片细微的尘埃,口中不知灌进了多少沙土,咸涩的味道直冲咽喉,却也无法让她松开那近乎执念般的抓握。
那人终是耐不住性子,猛然一脚将她踹开。
丁知易的身子应声后仰,脑袋重重撞上了旁边的石桌,顿时鲜血溢出,染红了她的鬓角。
随后她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下,陷入了昏迷。
沈泗月丁姨!丁姨!
沈泗月最终被毫不留情地强行架走。
他们粗暴地拖拽着她的身躯,将一只黑沉的头套狠狠套在她头上,随即将她塞进了车里。
黑暗笼罩了她的视线,也吞噬了她最后的一丝挣扎。
.
“哎哟喂真源儿嘞,快去喊人来搭把手啊!亚轩那小子钻了个荒工地,人贩子早跑没影了,地道也给震塌了,现如今连人是死是活都不晓得哩!赶紧寻摸点人手,帮忙找找这孩子吧!”
村里有名的“大喇叭”王叔突然闯进小诊所,嚷着这话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正各自忙着,一听这动静,马上都站了起来。
张真源:我这就去寻村长,再去广播站喊一嗓子,咱们这就去找人!
马嘉祺:俺也得赶紧回家找俺哥和小贺,叫上他们一块儿来寻摸!
严浩翔:大伙儿都别着急,我有个老同学在附近镇上当差呢,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咱找找。
刹那间,整个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惊呼声,脚步声,器物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村民们纷纷从屋内跑出,脸上写满了慌乱与茫然。
犬吠声此起彼伏,孩童的哭喊更是为这场混乱增添了几分刺耳的紧迫感。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本能地意识到,某种无法忽视的变故已然降临在这个平日里宁静的小村庄。
当这个消息传来时,盛霓安正握着锄头,在田间低头锄草。
她抬起头,望向四周神色焦急的乡亲们,手里的动作渐渐停滞。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让她徘徊不定,犹豫良久,竟连锄头该落向何处也忘了。
最终,锄头应声落地,她的身影在田地间渐行渐远,仿佛被暮色悄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