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道夫?刘丧愣了一下,其实一开始他只是想赌一把的,毕竟他的这个方法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在林家,他除了林家兄弟几乎接触不到任何外人 ,就算出发后有机会接触到外人的机会,也都是些为了林家卖命的亡命之徒。
手机这种东西就算拿到了,荒郊野岭也是没有信号的。
霍道夫用镊子夹起棉球,轻轻按在抽血后的针孔处,他俯下身子,假装询问身体状况。
他将头部凑到刘丧面前,轻轻耳语:“你的事吴邪和我说了,我一直派人在林家盯着,本来还以为你会想办法传递一些信息,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弱智的方法。”
刘丧皱皱眉,想开口说话,却被霍道夫眼神制止:“你什么也不用说,你的降噪耳机被我替换了,可以监听定位,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顺着林家,其他你都不用管,吴邪打算顺水推舟…看看他们想搞什么名堂。”
刘丧闻声,眨了眨眼,他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再去说些什么,既然吴邪有他自己的做法,刘丧能做的,也就只有听从安排了。
毕竟,他信他。
“你安心睡吧。”霍道夫轻抚刘丧的肩头,示意放松。
——
刘丧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不适感消失大半,昏迷中,他应该是被洗了胃的,被插入胃管导致的不适感让他微微作呕。
病房里没有外人,只有一个正对着自己的小型监视器,估计是林家人怕他逃跑才安置的。
病房的门被人缓缓推开,来的人是林启,他的手里拎了些早点,准确来说就是一碗小米粥和一盒热牛奶,而另一只手,拎着的都是下地用的东西。
林启把东西放在他的床头,又把刘丧从床上扶起。
“快点吃,吃完了就换衣服,没时间给你休息,一会出发,别想耍什么花样,别忘了你哥。”
“能…休息一天吗。”
刘丧拿起米粥,他本就是有肠炎的,经过洗胃后胃肠粘膜受损,那种不可控的不适感让他吃不下任何东西。
“你觉得呢?”
林启冷眼相待,刘丧只能强行给自己罐两口粥。
真是艹了,刘丧忽然意识到,“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似乎是给他量身打造的。
见刘丧吃好,林启也就退了出去,刘丧看了眼挂了一半的营养液,只能叹叹气,这东西可是他最后的命脉了,能挂一点是一点吧。
他一只手给自己换好裤子,又将吊瓶从悬挂架上取下来,他先将挂着水的手从衣服里钻出去,再将吊瓶瓶体从衣袖里掏出去。
折腾老半天,刘丧算是勉勉强强的换好了衣服。
林启算好了时间,再次推门而入,见刘丧换好,他就叫来主治医生霍道夫给刘丧配了一些特效药,霍道夫看着刘丧白的像张A4纸的小脸,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不能多住一天吗,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立即出院。”
霍道夫看了看林启,林启没说话,霍道夫自讨没趣,只好尴尬的把病历单放在刘丧的床头,随后小心拔掉刘丧手背上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