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花吐症.10
刘丧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状态都不太好,眼睛里满满的死气,就连看见张起灵,他都丝毫没有动容。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刘丧的语气平缓,似乎对未来的一切失去了希望,胖子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刘丧的肩膀:“丧背儿啊,那人不就啃了你几口,至于吗?”
刘丧没说话,把被子拽了起来,盖在了头上,刘丧听见所有人都离开,才把头缓缓漏了出来,那满脸泪痕的样子让人看着不禁为其心头一颤。
“不是我丧…是我对生活没有希望。”
刘丧这人就是这样,喜欢钻牛角尖,如果不让他彻底忘记这已经发生的一切,他自己是永远都没办法放下的。
因为没有人和张起灵是同路人,吴邪胖子也算不得是,他们只是足够看得开,足够不在意。
可是刘丧不行。
在宽容与爱中成长的吴邪,无论怎样悲悯都不可能明白刘丧的丧,他至多至多是包容刘丧的丧而已。
胖子看了看坐在木椅上的小哥,小哥皱着眉头,手里握着的枸杞茶一口也没有喝,胖子摇摇头,他忽然觉得,其实张起灵什么都懂,但正因为他什么都懂,才会让胖子觉得,他的漠然其实是对身边人的最大善意。
人生海海,身边人来来去去吵吵嚷嚷,终究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张起灵,就算张起灵真的动了心,这于张起灵来说,也只是借来的一段欢愉,时间到了就得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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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丧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他说了醒来后的第二句话:“我上个厕所。”
刘丧关上厕所门,直接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良久,他站了起来,脱下衣服,打开了喷洒,温水顺着刘丧的头滑在地上,顺着地漏流走。
顺着喷洒的水,刘丧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哭了还是脸上的只是水,他看着洗手台上的便携式刮胡刀,皱了皱眉。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刮胡刀,取下了上面的刀片,可能是之前被蛊虫折磨的原因,如今的他他对疼痛并不是那么敏感,以至于刀片滑在身上的时候,他的内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血水滴在地上,刘丧却笑了,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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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踹开厕所门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担心害怕,看着地上缩成一团,锁骨上鲜血淋漓几乎露骨的伤口,张起灵的脑子也是第一次断了片。
吴邪看见这个样子的刘丧,迅速上前关掉喷洒,招呼胖子去拿药箱,张起灵同吴邪手忙脚乱的擦干了刘丧身上的水渍,并为其套上裤子,将人从厕所抬了出去。
胖子拿好医药箱跑了过来,又迅速拨打了120,好在,他们做的处理很正规,120来的时候,刘丧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这次刘丧睡了很久,以至于张起灵差点以为刘丧醒不过来,他日夜兼守,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才终于将刘丧盼醒。
在张起灵的眼里,死这个字对他来说,几乎是没什么概念的,可到了刘丧的生死关头,他才发现,这个字,他也可以看的这么重。
张起灵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哭。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刘丧的手背上,刘丧扭过头,只见张起灵背着窗外的光,一直盯着他,下颚还长起了小胡茬,张起灵动了一下,透过光的折射,偶像眼角处,竟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痕。
“偶像…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