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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温柔是春日里的一缕暖阳

墨痕里的成长涟漪:一部书写岁月的生活润滑之书

初中那段青葱岁月里,语文老师王老师对我们要求一向严格,默写错了要罚抄三遍,作文跑题了要当面重写。唯独对我,她格外温柔,温柔得让同桌都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她亲戚啊?”我摇头说不是,同桌一脸不信。

记得那天晨读课,教室里回荡着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岳阳楼记》《醉翁亭记》《小石潭记》……一篇篇古文从同学们口中流利地背诵出来,像一条条小溪在教室里流淌。我攥着课本站在王老师面前,手心沁出了汗。课本边缘被我捏得卷了边,指节发白。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后面的怎么都接不上。我能感觉到后面排队背书的同学在探头探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我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不想背古诗。”说完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等着挨训。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传来她严厉的批评,或者至少是一句“别人都能背你怎么不能”。

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合上我的课本,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不背古诗可以。”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我的练习册,“不过考试时古诗默写可以空着,其他题目可要好好写。”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你阅读理解做得不错,作文也有灵气,别丢了这些。”说着她翻开我的练习册,指着上次我写的那篇作文,“这篇写你奶奶的,细节很动人,说明你观察生活很仔细。古诗你既然背不进去,那就多读读喜欢的文章,多写写身边的事,一样能学好语文。”

我连忙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天的晨读课,别人在背《岳阳楼记》,我在读《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读到有趣的地方还忍不住笑出声。王老师从讲台那边看过来,没批评我,反而嘴角弯了弯。同桌用胳膊肘捅我:“你真不背啦?”我小声说:“老师批准的。”她一脸不可思议。下课之后王老师把我叫到走廊上,从兜里掏出一张书单递给我,上面列了十几本书,有汪曾祺的散文、老舍的小说、还有一些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她说:“这些比古诗有意思,你先看着,看完一本跟我聊一本。”

现在想来,她不仅包容了我的任性,更用这种方式鼓励我在其他方面继续努力。她没有逼我补短,而是让我扬长。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就像春日里的一缕暖阳,不刺眼,不灼人,只是稳稳地照在那里,至今想起仍让我心头一热。

后来毕业那天,我去办公室找她,她正收拾东西。看到我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汪曾祺散文选》,扉页上写着:“安安,不背古诗没关系,但要一直读下去、写下去。”我接过书,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拍拍我的头,说:“走吧,去上高中啦。”语气轻松得好像我只是去隔壁班串个门。那本书我一直放在书架上,扉页的字迹已经有点褪色了,但每次看到,都能想起那个晨读课,她合上课本时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