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怪人对持间，一墙之隔的墓园外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寻声望过去。
后排的玻璃窗缓缓降下，我看见小森隔着铸铁围栏对我挥了挥手。
他身边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可能就是收养他的教授了吧。
“他是个幸运儿，起码摆脱了做一个普通的命运，被强者摆布也总好过平庸的活着。”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终于问的正题了。”那双盯着我的灰绿色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嘲笑。
“你不是很关心那个孩子吗？那就去看看吧。”
眼前一花，我下意识接住飞过来的一道微茫——是一枚造型迥异的圆片
“明天下午，辰卫七，擎沧路93号。”
那道身影转瞬消失不见，我捏着手里的圆片，感觉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夏以昼的秘密也隐藏在其中。
夏以昼回来，“怎么在这怔怔发呆？”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指尖一颤。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模糊了神情。他笑了笑，语气如常：“天色晚了，哥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可乐鸡翅好不好？”
我捏进手中的圆片，圆片在掌心刻出深痕，我面不改色地让它消失在口袋深处。
“好。”我试图从他含笑的眼尾捕捉一丝破绽，却只看见熟悉的温柔像往常一样流淌。
第二来到蝰蛇给的地址，是一栋布局精巧的别墅。
蝰蛇给我的似乎是某种信号屏蔽器，翻过后院的围墙，穿过被人打理整齐的花园。小森站在花园中央。
“姐姐，你来看我了。”
他朝我仰起乖巧的笑脸，和淼淼葬礼那天一样。似乎对我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意外。
“又见面了，小森。”我压住心理的怪异感，回以同样和善的微笑。
“这是收养你的新家吗？这几天生活的怎么样？”
“教授说我会在这里完成接下来的课业，我是个有天分的孩子，但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走上前去，我才发现小森手上正扑腾着一直羽毛艳丽的鸟。
“这是我在花园发现的。”他捏住它的爪子，平静的看着挣扎的小鸟。
“如果折断它的翅膀，他就能永远留下来，但也会很快死去。”
“不过教授说，只要破坏他翅膀上的神经肌肉，它同样无法飞行，却会以为自己还能飞。”
“慢慢的，它就会习惯在地上生活，会忘记自己是只会飞的鸟。”
我毛骨悚然看中小森手中的鸟，那小森呢，似乎别切割了感情，记忆，喜好的小森，也变成了那只曾经想飞翔的鸟。
还有夏以昼呢，如果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小森，你说的这位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能说，因为你不是我的家人。”
家人……我把话音一转…“小森，你还记得淼淼吗？那天你被带走之后，是不是经历了什么？能不能和我讲讲？”
“妹妹……她已经死了。”
“教授说悲伤是不对的，我不应该悲伤。”
“我会有拥有很多兄弟姐妹，我会拥有很强的力量……”
“我总觉得……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就该悲伤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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