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节,带着危险的尾音上扬。
张真源猛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没有……我没有……”他重复着,声音破碎,除了否认,再说不出其他。
宋亚轩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收回了手,坐直身体,重新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车灯划破夜色。
一路沉默。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张真源蜷缩在座椅里,脸朝向窗外,无声地流泪。委屈,恐惧,难堪,还有更深重的、无处可逃的绝望,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宋亚轩要带他去哪里,他也不在乎了。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陌生的地下车库,停稳。宋亚轩下车,绕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没有像之前那样牵他,只是站在门边,阴影笼罩下来。
“下车。”声音听不出情绪。
张真源机械地解开安全带,腿脚发软地下了车。这是一个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安静,空旷,弥漫着新车和清洁剂的味道。
宋亚轩走在前头,脚步很快。张真源踉跄地跟在后面,像一具失了魂的躯壳。
电梯上行,停在顶层。门开,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装修极为简洁冷硬、甚至可以说是空旷的公寓。没有多少家具,只有黑白灰的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冰冷而遥远。
“从今天起,住这里。”宋亚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回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里一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张真源,望着窗外流淌的车河与霓虹。
“宴会,聚会,任何公开场合,没有我带着,你哪里也不准去。”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我会重新安排你的生活。一切。”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窗外的流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盯住猎物的兽,带着一种偏执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至于刚才那个人,”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他会明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他朝张真源走来,一步步,踩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敲打在张真源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而你,”他在张真源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深入骨髓的警告: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名字到呼吸,都是。”
“别再让我看到,有任何东西,任何人,试图沾染你。”
“一丝一毫,都不行。”
“否则,”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张真源冰凉的皮肤,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刺骨,“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